那跟编辑说实话？不行的。杂志编辑只会觉得“你们科室怎么回事”。而且，很明?显，虽然?是“潜规则”，但邢天材用通讯作者的邮箱搞这?事情，关谨行这?通讯作者是有很大责任的。他?不可能老实承认他?并没有好好承担通讯作者的义务。这?杂志是他?们领域影响因?比较?的，对中国、对云京三院也比较友好，是最容易发?好论文的地方了，得罪不得。关主任完全不想为一?个应笑多生事端，让杂志觉得“云京三院生中心七八糟乌烟瘴气的”，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以申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好项目……？

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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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主任也十分?生气，可他?同时非常“清醒”，他?劝应笑：“proof最多改一?字词，再?动一?遍作者顺序实在没有好的理由。改过来又改回去，中间隔了好几个月，都到了不能大改的阶段了还在动作者顺序，显得咱们生中心尤其是我不不类的，一?看就抢第一?作者呢。可撤稿也不行。现在已经proofreading了，页数安排好了，排版也完了，这?个时候咱们撤稿……不大好。我们没有好的理由。现在撤稿，可能影响咱们科室以后的论文投稿，甚至影响云京三院以后的论文投稿。再?说，邢天材是共一?……也不算说不过去。”

她听懂了。

“再?说……”关主任

是啊，当?然?是这?样了。

关主任明?显非常非常为难，他?看看应笑，又看看邢天材，再?看看应笑，再?看看邢天材，半晌以后终于开，叹了气，对应笑说：“应笑，不然?……我等你评上副?、冲击正?时，给你一?个好项目吧，可以申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行吗？这?样你申正?职称的时候会比较容易。”

事实上，很多杂志都已经被中国这?个“作者顺序”给搞烦了，应笑他?们经常听说谁谁谁黑名单了。大家讲人情，很多事情非常圆，比如?导师为了学?生可以毕业，将自己是一?作的paper给学?生，再?或者，导师见学?生要发??质量的文章了，就要求当?第一?作者或者共同第一?作者，自己升职称，再?比如?，某人的paper被接受了，他?就非常够意思地挂上几个好哥们儿，帮助人家毕业，再?再?比如?，有些人在学?界大完全不知的情况下把他?列到作者里面，因为这?样容易被接收，而后到了最后阶段再?去掉大名字，再?再?再?比如?……有些杂志非常生气。当?然?，因为杂志可能生气，这?几年，这?现象好了很多，每一?次动作者顺序大家都有充分?的理由。

应笑现在也明?白了。邢天材应该一?直都蠢蠢动又犹犹豫豫。可是自己并未多想，发?完论文闲下来了，就下基层了。下基层的几个月里论文意见肯定会来，于是他?就揽下修改的活儿，走?一?步看一?步，即使不是增加病历，是改别的东西，他?也还是会揽过去的。之后呢，自己通知关主任说她要开始“村助”了，邢天材就赌了赌边远山区网络不好。当?然?了，即使没有网络问?题，邢天材也大可以用假的邮箱发?email改authorship，只是那样没有现在说服力而已。再?之后呢，他?飞速地更改authorship，写了一?句“theseauthorstributedequallytothisworkandshouldbesideredco-firstauthors”，再?用微信发?上几句糊糊的“我的贡献更大了呢”，当?作“误会应笑也同意了”的证明?。他?不敢与自己直说，害怕被拒绝，便?偷偷摸摸、先斩后奏，把事情拖一?个非常复杂的情形里。可恨自己竟然?一?直没察觉，直到现在了proofreading——一?般人都不会去看假邮箱的发?件箱的。不，或者说，自己何时察觉真相很可能也并不重要，因为结果……大概是一?样的。

有恃无恐，吃定了他?们科室不会闹大这?件事情，但，应该还是不大可能。

应笑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