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惜时摇摇，对陆母说：“婷姨你们先走，在村等我就好，我像自己走去。”

好像阮惜时这么一走，只是去镇上一趟而已，阮惜时回以一个微笑，应：“是啊，您要去地里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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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择想起他今天的表现，怕他自己一个人回想不开，遂也下床陪他去。

月洒满了小小的一方天井，连走廊也有一半暴在月光下，阮惜时蹲到走廊边上，脑袋搁在膝盖上，沐浴着月光沉思，陆择就静静地陪在他边，等他什么时候困了，就什么时候抱他屋睡觉。

陆母觉得奇怪，便探来问：“怎么了惜时，是忘记拿什么东西了吗？”

外面有凉，打开门的一瞬间两人都被夜风得打了个颤，但不算很冷，他们很快就适应了。

阮惜时一路走到村木叔家，木叔最近没有什么生意，早上起来就蹲在家门烟，看到阮惜时就对他挥挥手，说：“时仔，有空多回来看看啊。”

昨天大家都已经和阮惜时告过别，今天就没特意来送，怕阮惜时徒惹伤又不愿意走了，只是路上遇到时，像往日阮惜时去镇上卖菜那般，随意地和他打个招呼，问：“时仔，去啊？”

陆择哑着嗓问他：“宝贝你要去哪里？”

张智超怀里抱着些东西，他虽然傻了，但还是能认阮惜时，大老远看到阮惜时，他就气吁吁地跑过来，把怀里的东西一脑儿全给阮惜时，结结：“这是、妈妈的糍粑，让我、给你带走，说你最吃。”

“可不是嘛，都开了，要耕地咯。”

阮惜时趴在陆择的肩膀上，意识渐渐走远，可能是陆择给他的觉令他心安，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陆择也不促他，安静地站在车门等着他，阮惜时看到村的尽现一个蹒跚的人影，一就认那是张智超。

陆择看得他是想慢慢和这座村告别，便让司机先把车开走，然后陪着他慢慢地顺着村往村走。

阮惜时沉默了好久，才慢慢地跟陆择回忆：“我小时候夜里容易受惊睡不着，爷爷半夜被我吵醒，抱着我在天井里游走，有的时候会走到外面去，借着月光走到坡地那，然后再走回来，反复几次才把我哄睡。”

陆母的车就停在村，时间还早，村民们不是睡懒觉就是已经去地里活了，所以村里没什么人走动，阮惜时再回沿着村往后看，村岔成很多条路，然后消失在拐角，都是他走过的地方，是他走了十几年的路。

陆择走到他面前，像抱小孩那样把他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怀里，学着他记忆中爷爷哄他睡觉的姿势，慢慢把他哄睡。

夜了，阮惜时还睁着，清冷的月透过窗撒来，屋里弥漫着朦胧的光，阮惜时突然想去走走。

夜越来越，再下去天就要亮了，阮惜时明明困得要睡着了，却还撑着继续说自己小时候的事。

阮惜时轻声应：“我去透透气，你继续睡吧。”

阮惜时也冲他摆摆手，应：“好勒。”

陆择静静地听着他的回忆，他和爷爷的往事平淡无奇，但陆择知这些都是他最宝贵的记忆，也许连自己都无法代替。

张智超极少看到阮惜时哭，阮惜时一哭他就慌了，脑又跟不上，不知该说

活在这座不算大的房里，这个家里哪里都有爷爷留下的记忆，离开这里，就像是和爷爷第二次分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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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惜时之前一直憋着没哭，这会看到张智超真诚的神，泪就决堤一般倾泻来，他扑过去地抱住张智超，任自己的泪沾张智超上的旧衣服，哭着说：“谢谢你小超。”

他这样想着，就行动起来，掀开被要越过陆择下床穿鞋去，结果把已经睡着的陆择给吵醒了。

第二天上午，陆母带着司机开车过来接他们，阮惜时把他为数不多的行李放上车，陆择帮他打开车门，他却站在车前迟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