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妈拦着不让我下地，我都能把我们家那一亩三分地给耕了！”

对面疑惑：“时仔家的阿择？您是说时仔年初捡的那个男人吗？他有这么大的本事？还对您这么好？”

听到儿的质疑声，大爷声音严肃：“我跟你说啊兔崽，阿择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你不在的时间里，都是他来帮我，收割的时候帮我搬谷，我生病了就带我去看病，还自掏腰包，我们家还欠着他好多人情和钱呢。这些原本都应该是你这个亲儿的，你不在，他就替你全了。等你回来啊，你一定要跟我登门拜谢，容不得你说不，知吗？”

“晓得了爸，我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既然他对咱们家有恩，那咱们就回报给他，等我工厂放假了，我就买礼品回去，亲自谢谢他。”

大爷这才放心：“这样才对嘛，阿择是个好人，比你岁数小一，看着虽然大，其实是好相的人，你也可以跟他结朋友啊，朋友多了没坏。”

“知了知了，既然您没事，那我也就放心了，我等会还要上晚班，先挂电话了啊。”

大爷说：“行行行，你去活吧，你也多注意，不要累垮了，生病真的不容易。”

打完电话，外面天已经黑了，大爷和大娘也差不多该回家了，他们要给村长一话费钱，村长连连推辞：“不用给钱，叔您跟我还这么见外嘛，何况接听电话也不要钱啊，您快拿回去，给自己买些菜吃，别又省着吃又把自己病了。”

大爷手里拿着两张皱的一块钱，村长执意不要，他也不知该放在哪里。

最后村长媳妇接过，一把回他的袋里，拿村里婆娘不容置喙的气势说：“说不用就不用，您快拿回去。”

大爷笑两声：“那就谢谢你们了啊，占用了你们家电话这么久。”

村长把他们送到门，应：“没事没事，天黑了你们看得清路吗？要不要我回去拿个手电筒？”

大娘说：“不用了，我带着呢，你回去吧啊。”

村长就说：“那你们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啊。”

村里还没有装路灯，小路黑漆漆的，好在有手电筒，两个人搀扶着走也没什么，只是走到一半，突然来一冷风，远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唢呐锣鼓的声音。

这声音村里人再熟悉不过了，是村里举办丧礼奏的曲，大爷大娘上了年纪，又刚刚生过一场大病，对这声音更是忌讳得很，当下就加快脚步回家了。

阮惜时也听到了，一阵一阵的，隔着一座山传来，大半夜听着怪渗人的，他有害怕，不由自主地往陆择怀里缩了缩。

陆择以为他是冷了，抱着他的手臂就了，问他要不要到床上躺着。

阮惜时没跟陆择说他听到了什么声音，怕陆择觉得不吉利，他想着睡着了就听不到了，连连说：“我们去睡觉吧。”

陆择就带他去卫生间解手，走在走廊上似乎也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就问：“宝贝，怎么晚上还有人乐啊？”

阮惜时心神不宁地解完手，听陆择这么一问，就吓得抖了抖，陆择以为是外面太冷了，直接把他打横抱回屋里。

关了灯躺在床上，周围静悄悄的，那丧乐就听得更加清晰了，阮惜时想起一年前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他们家也请了乐师来丧乐，是给他爷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