餮又从屉里掏了齐悦的旧手机，就是齐悦送给他的那个：“他是不是跟你说过，他坏了一旧手机？”那天早上齐悦和宋智余在门外说的话，都被餮听在了耳里。

齐悦完全没考虑到，事态的发展会是这个走向的。他原本还在担忧，若是餮一激动，要动手折断宋智余的脖，那可真是麻烦了。虽然他对宋智余没什么好，可作为齐氏一族的现任家主，责任在，该救还是得救。可看餮现在这个态度，不像是要对宋智余不客气的样啊。

宋智余也张起来。心憋了半天的疑问，终于要得到解答了。他立刻躬凑上前去：“是啊，齐老师他，为什么涂红啊？”

餮假装无奈地望了望四周：“你看看这里，像是有姑娘常来住的样么？若是真有那么一个人，他还会收留我这个碍事的‘灯泡’么？”得益于无聊时翻看的皂剧，餮连“灯泡”这么个内涵词，都能信手拈来。“你再看看齐悦的长相、打扮，他自己像不像是个姑娘？”

宋智余更被他吊起了好奇心：“难，齐老师他……”他也下意识朝厨房一瞥，像在担心齐悦会不会突然现：“他在家里的时候，一直是这样？”

餮见宋智余信了，是时机再添一把火了。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餮卖着关肯定，“大概他过去念书的时候，受了姑娘的刺激，是什么事情，这咱们就不得而知了。估计就是从那之后，他的脑变得不太正常了，总幻想自己是个姑娘，留着长辫那。不跟人打，在家的时候总涂红，跟镜里的自己说话，说镜里那个，是他的女朋友。还有啊，他每个月，还在固定的那几天，买卫生巾回来垫在下，就因为他觉得自己个女人。”

待齐悦一走，餮上切换了原本泰然自若的姿态，坐起来，将手掌掩在嘴边，神神秘秘说：“宋老师，你也看来了吧……”他若有所指地，朝齐悦消失的方向一挤：“齐悦他，不正常！”

“唉，一开始若说不害怕，当然是不可能的。可齐悦是我朋友的亲戚，我总不能睁睁看着他什么事吧。他呀，有时候玩得真有过了，甚至会靠伤害自己来获取快。”

“他到底怎么了？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宋智余被餮的话吓到了，他赶忙追问：“齐老师有自残倾向吗？怎么回事，快跟我说说！”

天啊！宋智余越听越瘆得慌，他脑中想象着齐悦，用红咬着长辫，对着镜中的自己巧笑，柔声唤自己“小悦”的样，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餮扮作“一言难尽”的神情，蹙眉叹了气：“唉。”

“宋老师你看，这是什么？”他忽地打开了茶几下的小屉，里赫然现了一暗红的东西，自然是在齐悦视线里消失已久的、被餮收走的角先生，紫檀木雕，莲木叶，月下泛舟，情义重——齐魅的家传之宝。

“去，快去吧。”餮满脸和善地促。

餮的嘴角浮着一丝极其隐秘的笑意，他随编了一个生动的故事：“刚搬来那会儿啊，我哪里知齐悦有这么多怪癖，只知他是个大学老师，受人敬仰的正经人。可有一天我从外面回来，无意间见他呆呆坐在这里，嘴上抹得鲜红，跟女鬼似的，手里不停在拭着什么。我走近一看，才知是这么个东西。我当时的表情啊，就跟你现在差不多。他见我发现了，便说也没什么好瞒的，反正他作为一个‘姑娘’，总是时不时需要‘男人’来安的……”

“是啊，我还说要帮他参谋着换一

，把咱们冰箱里的果也切了吧，端个果盘上来解解暑？”

宋智余不敢想象，若自己是陶铁，听到这番话时该有多么骇然。

第91章神分裂

宋智余突然有不好的预：“你的意思是说……”

餮觉得差不多了，开始“实情”。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齐悦他这里，恐怕是了问题。他是不是跟你说过，自己有个女朋友？”餮曾看过宋智余发给齐悦的短信，他猜对了。

宋智余赶忙：“嗯，他还说跟女朋友情很要好，那姑娘经常上这里来住呢。我说想见见他的女朋友，他又像没这回事似的，不搭理我。难……他受的刺激，跟他女朋友有关？”

“那、那你为什么没搬去呢？你就愿意……”虽然他很不愿意用那个词，来形容原本的心上人，可他还是忍不住说了，“你就愿意跟个神病人，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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餮的面，看似痛心疾首，他默默了，继续勾着宋智余发问。

这方面完全没有开过窍的宋智余，面对着那叫人遐想的，惊诧得珠都要瞪来了。他打结似的问：“这、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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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齐悦一步三回，有些不放心，却又无奈地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