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了。

可今日，发烧的眩，已足够让他失却平日里的镇定了，再加上讲课的停顿，让学生有了嚼的时机。现在，一整个课堂都沉浸在大惊小怪的氛围里，齐悦站在上面，也确实有些下不来台。

还好，下课铃及时解放了齐悦。他飞快地收拾好东西，匆匆往教室门外走，连“下课”都忘了宣布，学校要求的课堂作业也没留，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可才走到门，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第73章祁默近况

来的正是兰斯。他已经在家等齐悦的消息，苦苦盼望了一星期了。祁默的情况还是没有好转，莫如说，是更严重了。

他被绑在椅上，龇牙咧嘴，里的恨意与日俱增。那恨意似乎没有的对象，可是却叫兰斯见之心惊。祁默的底，有时燃着暴怒的火焰，仿佛想要烧毁燃尽整个世界；有时又像是裹挟着寒霜陷了沉思，了一个兰斯不去的世界。

兰斯见他安静下来时，偶尔会试着除去他中的布团，拿一些东西给他吃。一开始是正常的熟，可是祁默看都不看一，毫无反应。兰斯看着心的人日渐消瘦下去，下了狠心，拿了解冻好的生，割下一片到祁默的中去。起初祁默的确是会嚼一嚼，但兰斯能看来，他仅仅为了填饱肚而咽下去而已，他的里，没有任何吃到肖想已久味的满足和愉。

他到底想要吃什么呢？难……非得是人不可？

又过了几日，祁默连生也不肯吃了。兰斯望着人陷的目眶、黑沉沉的瞳，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祁默还在回味那只耳朵。怎么办呢？兰斯不可能为了祁默去杀人吧。

于是，他鼓起勇气，了一个艰难的决定，颤抖着手，慢慢将自己的小指，送到了祁默的边。在五指中，小指是最没用的，也不密布着什么要的动脉神经，如果真被祁默咬断了……也无所谓吧。

兰斯心中祈祷着，希望祁默的反应，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不是非人不可，不是，不是的……

兰斯闭着睛等了许久，好了祁默的牙关咬合后就再不肯松、自己被咬得钻心剧痛的心理准备。可是，兴许是奇迹，兴许是情，兴许在祁默的心中，尚且还存留着一丝理智，和对兰斯的温情。

当兰斯睁开时，看到的是一个满哀凄的祁默。消瘦的颊上，两行清泪，淌过耸的颧骨。人的里，暂时恢复了清明，默默地望着自己，献祭一般送上的小指，泪满面。

“祁默，你回来了吗！”兰斯不敢置信地噗通跪了下去，搂着祁默，无力噎起来。这些日以来，他撑得太苦了，实在需要缩在人久违的怀抱里，汲取一些温和藉。

可是，好景不长，祁默清醒了一段时间后，又陷到之前的狂暴和迷失之中去了。

兰斯是个识趣的人，他相信，既然齐悦对他说了“会尽力”，那他就一定会尽力帮自己。总是着齐悦也没用，更何况，兰斯并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真有办法。齐悦这个人，就像个谜，兰斯唯一能确定的是，站在讲台上一本正经的“齐老师”，应该只是他的一层面。

可是无奈，短暂的复得复失，让兰斯实在是一刻也等不下去。所以今天，他来到了齐悦上课的教室，踩准了下课铃，想再求求齐老师，哪怕，只是找个人倾吐一下苦也好。

可是他发现，齐悦自己的情况，也并不乐观。

“抱歉。”齐悦低着，匆匆迈步，不小心就和兰斯撞了个正着。他也没抬，只下意识地说了这句，便想绕过去，快些回家。可他略一侧，一阵眩又再次袭来。他站都站不稳，直到被兰斯疾手快地扶住了，才迷迷蒙蒙抬起来，看清了来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