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那是在作画，莫如说，那又是一豪舞。只是这一次，没有了琴音的伴奏，却应合了某一曲无声的歌。柳

很快，三日之约已至，齐魅又要登上台，与馆的柳凌烟来一番才艺切磋了。

第37章江山如画

不这一回，双方会定怎样的策略，叫众人惊艳，大家都知，绝不会是普通的笔走游龙那么简单。

上一回的比试中，柳凌烟祭了寻音七琴，却依然惜败于齐魅那一把不知名的琴思之下，实在人意料，又叫人大开界、大呼过瘾。

柳凌烟这一次，竟也学起比舞那天的齐魅，光着两只脚丫，站在砚心，任墨充分浸她的足心、趾。虽然开始时，由于裙摆的遮挡，观众们看不见，但当她忽然飞起一步，踏向白绸之上，腾起两只墨足时，所有人都睁大了好奇的睛，看着这不可思议的情景。

神？齐魅心一震，没曾想刚才那随一问，竟问到了关键：“什么神？”

“就是啊，我也纳闷呐。听他们自己说，是要祭祀一个什么神。我说什么神仙仪仗这么大，连亲都不让人探了，还有没有天理啊？”

观者立刻被柳凌烟的傲姿态折服了。

“那……”齐魅还有最后一问，“当时那帮村人，为何要无缘无故封路，不让人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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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于此次的第二比试，他却并不在意胜负，而是有着另外的打算。

“魅官儿别急呀，和陶铁，当然有关系了。阿铁他啊，就是那个时候冲来，给我的气。那小手了得，就跟从天而降似的，一展轻功，唰的一下，就飞到了那帮欺负人的壮汉面前，三两下，就把那群膀男人，打的是落，仗义得很呐！再然后，村人就不敢为难我了，脚夫们又重新起轿，我们就那样，风风光光地从那个村的主上行了过去。哦对了，那之后阿铁便跟着我一回来了。他听说我是南馆主事，便说想在馆里谋个差事。我本想，他算是我半个救命恩人，虽然那些人没真想要了我的命，但他是个真英雄真豪杰啊，可不能委屈了他，想给他一笔丰厚赏钱算了。可他说，不要钱，就想个普通杂役，本本分分地个杂役的活儿，包吃住就行。我他若真心如此，自然是好，今后若有客人喝醉了酒在馆里闹事，我也可有个武艺的凭靠。于是他就来啦，就是这样了。”

果然，柳凌烟命人，在红台上铺了百尺长卷，是一匹长瀑般的白底画布。那非凡气势，仿佛卧于红谷之上蛰伏的白龙，只稍缀上彩，便能幻化形状，一飞冲天，带给观者以想象不到的震撼。大家纷纷搓着手，期待着柳凌烟的颓势逆袭。大家都相信，界翘楚绝不会甘于上一回的失败，此次必定是拳掌，全力一战。

陶铁，那与陶铁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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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要比试的，是四艺之中的画艺。齐魅听闻，那是柳凌烟最最拿手的一项。早年，她曾因能一笔画就《千里江山图》，而艺冠当世之群芳，被喻为颜艺双绝的“界第一笔”。

而齐魅的画艺，完全是在镜山之上、修灵的闲暇，当作消遣的玩乐，从未认真想要练过什么境界来。只因家族之中，人人都赞他天资、悟好，加之没有比较，便也自觉不错。可他不知，如果自己认真与柳凌烟比试起来，获胜的把握能有多少。

只见她的“莲轿”缓缓落下，旁边的小厮，将四个的茶壶中蓄满的墨，从四角，倾倒柳凌烟站着的砚台里。顷刻间，墨徐徐汇集，渗柳凌烟粉白的裙裾，自下而上，沿着布料的纹理冉冉上升，像是漾开了一朵朵、极其微小的墨绒。

“是啊，是气势，是气势不一样了！我堵她赢，这一回，她一定会赢的！”

看台之下，照例是人山人海、闹非常。围观众人对于此次比试的期待与情，甚至超越了上回。

柳凌烟在众人的期待中，以一非同寻常的姿势登场了。她仙姿飘飘，站在一方大的睡莲形青石砚上，被四个小厮用木架抬了上来。她孑然傲立，眉间着火红朱砂，仿佛历劫归来的天女，从金光照耀的云虹隙中，俯视着仰望她的芸芸众生。

“哇——柳姑娘真是漂亮啊！觉和上一回，有什么不一样了呢！”

“什么神……我也不知啊。待我回忆回忆啊，哦，当时好像听个总角娃娃，在旁偷偷嘀咕说，是什么……会吃人的邪神，还说……好怕邪神来会吃了他。哎呀，当时我心里烧着旺火呢，余下的是当真没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