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么？”

不远的男人原本正将浆洗好的衣，一件件地挂到绳上，拍打、捋直。听闻了这一句，他意味长地望过来，与齐魅有意迎上去的目光对视，里闪过一瞬寒光，随后便一闪，躲到衣衫后去，看不见了。

“小陌尘，你看啊。这些人的婚姻，多半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尚且懵懂的年纪，就被迫娶亲，之前连见面都谈不上，遑论有呢？所以他们愿意到这里来，喝喝酒、听听琴、赏赏画、谈谈天、赋赋诗、聊聊情。一夜宵，只是最后的到渠成，而他们最享受的，与其说是结果，莫如说是追求、甚至是求而不得的过程。现在你明白了吗？所以说要当魁，姿绝佳只是最次要的一面，反倒是才情，才是第一要的。不然，又怎会有这许多人，争着抢着，为你的魅哥哥一掷千金呢？嗯？”

“嗯？我哪里骗你了？就算借我十个胆，阿铁也不敢骗我的魅官儿。”

齐魅解惑：“其实那些有钱的男人们，家里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他们的那呀，早就在一房一房的妻妾之间，消耗得差不多咯。时间久了，行房便会成为一义务，他们只盼着，能够得空脱离来新鲜气儿呢。而我们这里，给他们提供的就是息之机，他们来这里，买的是‘情’——或者说，是‘的幻觉’罢。”

可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呢？吃醋了么？气恼么？还是，无所谓？

“啥意思呀？魅哥哥，你说明白嘛。”

“阿铁，”齐魅觉得差不多了，便移开了在陌尘脸上的手指唤，“你来。比试在即，我想让你，陪我练练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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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说自己不学无术、无心功名，只甘心当一个小杂役的？我看啊，阿铁的才情好得很，完全应当去参加开科取士，说不定呀，来日金榜题名……”齐魅忽然闭了嘴。

“然后怎样？说下去呀。你是不是想说，金榜题名日，就是归来娶亲时。的确，有多少公佳人的故事，是这样写的呢。唉，可惜呀，我想娶的那人，他可早已订婚咯。我看呀，不需要待我中状元、衣锦还乡，他就已经在这街柳巷中赚得盆满钵满。若他想为自己赎呢，全然不是问题，就看呀，他自个儿愿不愿意脱了。你说是不是呀，魅官儿？”陶铁攥了一缕墨丝，惩罚似的，在齐魅那连璧似的耳朵上，松松绕了几圈，又顽地解了开来。

“呵呵，阿铁，你莫不是骗我的吧？”铜镜中，齐魅抬起帘，着情挑瞥向后的男人。

陶铁手执一柄桃木梳，上雕鸳鸯浮绘一对，细细的木齿，慢慢地泛着馨香的发间，顺着齐魅的肩背缓缓而下，一寸、一寸，直至腰间。这动作，将一个男人的柔情细腻，演绎到极致。

看来，那日里齐魅故意漏给陶铁听的事，他一句也没漏听。

“呵呵，”这时齐魅忽然起陌尘的下来，用暧昧吻，“所以说，父母之命真没什么好，我的小陌尘若要悔婚，现在还来得及。”

“哼，我不信。那些娼女，除了会涂脂抹粉、扭腰摆地勾引男人，还会什么？”陌尘噘着小嘴嘟囔。

“执手提梳情过，墨香瀑布衣衫。”男人的齿轻启，吐了一句赞叹。

他只能一步步地试探，抛各可能的诱

“啊？！不为满足无耻，那为的什么？”陌尘瞪大了睛，满脸的疑惑。

铮铮的琴鸣忽地断了，齐魅收起了纤纤玉指，转过脸来对陌尘笑言：“表妹可别小看了这位馆牌，凡是能坐到这个地位的，绝不是单会卖相的瓶。她的诗情才艺，理应不输于我才对。”

“哈哈哈，这你可就误会了。那些男人们呀，到街来，可不是为了买的。”

比试当日，齐魅坐于铜镜前，散着一青丝，任由陶铁为他梳。

“哇，他们真惨，”陌尘是第一次知，原来逛街的男人，心里也有这许多苦楚，“我都开始有些同情他们了。”

齐魅拿不准，就像他至今也拿不准陶铁究竟是不是饕餮；他留在自己边，刻意亲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发现了他的份，是不是有所企图，对自己有没有半动情，自己的诱捕计划到底能不能成功；如果他贸然手，会不会落个鱼死网破，死邪神之手。

第23章提梳情

事实上，她光是一想到柳凌烟肯定比自己漂亮，就受不了，只要是为女，就没有暗地里不拿相来作比较的。何况她这些年于镜山之上，光顾着修灵，琴棋书画、女红才艺等，是一窍不通。她没有齐魅的天资聪颖，什么东西看一遍就会，她知自己就算努力学，也无甚。好在齐魅哥哥早晚都是她的人，这些个才情天赋，不总归是由她一人独赏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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