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绊绊地读起了课本上的描述：“呃……《山海经·海外南经》中说，比翼鸟在结匈国其东，其为鸟青、赤，两鸟比翼。一曰在南山东。又《西山经》中说，‘崇吾之山有鸟焉，其状如……如……”韩朵被生僻字给难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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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题似乎已经超了神话学的范畴，而探到了更加难以言表、难以彻悟的情领域。听起来像是在叹那些、在情中迷失自我、迷惘沉沦的可怜人，但实际上，是齐悦一时油然而生的叹。

这也大概就是为什么，尽“中国古代神话史”这偏僻冷门的选修课，在如今人人都因为就业形势而选择经济金之类“实用”课程的大趋势下，齐老师的课依然每学期都爆满的原因吧。与其说同学们是被浩如汪洋的神话知识给迷住了，莫如说是被齐老师这个人给迷住了。

同学们全都在下面会意地小声哄笑了，很显然，他们都知齐老师故意挑“比翼鸟”这生来问韩朵是什么意思——她昨天发在qq空间、说想向某男生表白的动态，大家可都是瞧见了的。众人不禁又在心底暗自佩服齐老师的“明察秋毫”，一边上着课，就连学生的神溜号都尽收底。

他不像寻常男人那样，五大三，说话声嘎气；相反的，齐老师肤细腻，如古瓷一般，总闪着一层柔和的光，说话时也吐气如兰，对学生从不妄加指责，但短短几句话中，总有一不怒自威的严肃，让人生起敬意。

众人陷了迷思。

好吧，就这一对视，韩朵果然又走神了：“啊？齐老师，您刚才问的什么……能、能不能再重复一遍啊……”

“凫。”齐悦提示。

第3章摄人一问

齐悦觉得，没有必要再在“比翼鸟”的问题上多作停留了。关于情的问

齐老师穿着一月白的现代简约版麻布汉装，的立式领，封到他纤长柔韧的脖项之上，一粒古古香的青绿盘扣，与其上皎白清瘦的一张v字脸在一起，相得益彰，有一风韵雅致的古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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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老师，照《山海经》的说法，比翼鸟似乎是一不祥之啊，见了它，天下就要发大，那不是跟乌鸦一样不吉利了么？难它是白娘娘养的？”说着，这个男生自己也捂着嘴笑了，底下的其他同学也跟着窸窣窃笑。一个班里，总有那么一两个喜博球、哗众取的，齐悦已然习惯了。

因为他的人生，恐怕注定要与另外一个人——哦不，严格地来说，或许“它”不能算是个一般意义上的“人”，而是某自己必须心悦诚服、同时又牢牢驾驭的矛盾存在。

“请坐吧，”齐悦对韩朵微一，随后目光在整个阶梯教室内扫视了一圈，缓缓说，“我想请大家思考一下，像比翼鸟这样的生，若把两鸟拆散来看，单单一只，只有一个睛、一只翅膀，是无法存活的，更何况飞行。因此，它们必须时时刻刻与自己的人绑定，不离彼此地纠缠生存下去，这，是一件好事么？”

这“说不上来”，对于以前的人来说，可能真是一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但对于如今、遍地行走在大学校园里的腐女们来说，齐老师绝对是活脱脱的“复古受受”一枚。

“哦……”韩朵睛朝着天板，盯着白那盏日光灯想了半天，脑里也没半句词。

齐老师迷人的地方还不止这些，怎么说呢，他这个人的气质里，总蕴藏着一隐约的神秘。比如说他那一编得细而致的麻长辫吧，若放在当代任何一个其他的短发男人脑后，都会显得画蛇添足，徒增了獐鼠目的猥琐，但在齐老师发尾梢，那么恰到好地盘绕过肩，柔柔顺顺地垂至细窄的腰里，却平添了一丝说不上来的妩媚。

“嗯，”齐悦不苟言笑地，颇有学者风范，“所谓的‘比翼双飞’，只不过是后人在对好情向往的情思上，凭空增加的一情趣而已，古人对它的称呼可并不好听，叫它‘蛮蛮鸟’，的确不是祥瑞的神鸟……”

齐悦脸上的表情不怒不晴，只是平静地又重复了一次问题：“请你据《山海经》中的描述，评价一下比翼鸟的特。”

韩朵赶忙接继续念：“其状如凫，而一翼一目，相得乃飞，名曰蛮蛮，见则天下大……”念完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抬，怯生生地望向齐老师的睛。

如果家族传下来的预言没错的话，那么一旦“它”现，他们便注定要绑定在一起，纠纠缠缠，至死方休，谁离了谁都不能独活。

这时，齐悦看到下面有个学生举手了，他一，示意他问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