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赌20秒。”

“李怀煜你耍赖！你掐晚了！”

在学校里的时候，如果不是从前秦绍卿无比执着，偌大个校园又不同系同专业，单凭偶遇的话，能碰上的次数是极少的。以前没谈恋的时候，秦绍卿敢肆无忌惮地招惹李怀煜，生怕李怀煜不知有这么个咋咋呼呼的人。谈了恋倒像是一夜间知了礼义廉耻，不敢再那么明目张胆了。

不过暗地里倒是小动作很多。比如晨跑的时候，秦绍卿会不知从哪里突然跑来，在李怀煜耳边打个响指，然后因为幼稚的突然袭击得逞而得意洋洋。李怀煜还知秦绍卿打篮球比赛的时候会端端正正地把他的名字写在手腕上，藏在护腕底下。秦绍卿的解释听上去倒还像回事儿，你李怀煜样样都好，力也是没的说，写你名字就是把你当锦鲤，稳赢。李怀煜问他为什么写在这里，秦绍卿笑得睛弯弯的，了一颗小小的梨涡在嘴边：“那写哪里？写手心儿上？你不是净吗？一打篮球我手心上可就都是灰！”

有的时候，两人也会在雷电加暴雨倾盆的雨夜里讨论起未来的话题。秦绍卿说毕业旅行想去蹦极伞，他问李怀煜毕业旅行想去哪里什么，李怀煜答得简洁：“森林大海。”

“你怎么那么原生态啊！”秦绍卿听到答案并不意外，笑着打趣，过了一会儿他又很认真地问李怀煜，“我们能选有网络覆盖的森林大海吗？”

一晃，两人就在一起度过了几个冬夏。

大三下学期结束时，秦绍卿的室友王冉要去英国读书了。秦绍卿和刘轩明为他办了一个小型的送别会，结束后三人又去串吃烧烤小龙虾。最后还嫌没酒情谊不够，连开了好几瓶啤酒。王冉和刘轩明只是喝得微醺脸颊红，秦绍卿却已经不胜酒力胡言语，说想见李怀煜，倒在桌上赖着不走。王冉和刘轩明面面相觑，不得已只能用秦绍卿的手机拨通了李怀煜的电话，让李怀煜来把秦绍卿带走。

李怀煜到的时候，秦绍卿正安安静静地趴在桌上。他穿着短袖短，在外的肤呈现一满是醉意的粉红。王冉看到李怀煜来了，低对秦绍卿说了句什么，秦绍卿立刻抬起，目光涣散地四张望。刘轩明扳着秦绍卿的脑袋，让他往李怀煜的方向看，秦绍卿这才看到了与整间烧烤店的氛围格格不的李怀煜，朝李怀煜笑得傻乎乎的。

李怀煜扶着东倒西歪的秦绍卿了烧烤店，向两人别后，正要走，却被王冉叫住了。

王冉说：“绍卿刀嘴豆腐心，嘴心。在小事上会耍小孩脾气，一遇到大一的事却又撑，反倒不说苦不喊累不言语了，受了委屈也自己忍着。绍卿真的很好……你们会一直好好的吧？”

在烧烤店喧嚣吵闹的背景音中，李怀煜的声音低沉而肯定：“会。”

王冉，转去路边打车。刘轩明言又止，最后还是和李怀煜解释：“那个……绍卿从来没和别人说过，我们两个也是猜的，绝对不会说话的。”说完，刘轩明就追上了王冉，打租车回学校搬行李。

秦绍卿迷迷糊糊地黏在李怀煜上。直到两人走后，李怀煜才拍了拍秦绍卿的脸，把他叫醒。

秦绍卿打了个哈欠：“他们俩呢？”

李怀煜：“回宿舍搬行李。”

秦绍卿挣开李怀煜往前走，可惜本不是回学校的方向，嘴里还喃喃：“我也要回去帮王冉。”

李怀煜拽住了他：“有你的另一个室友帮他，不用你。他们也叫了车。”

秦绍卿眯起睛，像是在思考李怀煜说得是否有理。李怀煜没有等他下结论，便问他：“你能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