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坐了气球，去瑞士爬雪山看了日落，跟着沙漠的驼队跋涉了半个月，又在北欧看了很漂亮的极光。

方怀沉思了大概半分钟。

然后他们去了方建国的墓地。方怀原本觉得他有很多话可说，但事到临，似乎又没什么说的了。

“我们的生命很长，”温泉的汽蒸腾，雪停了，天上是一弯明月，叶于渊的声音像在叙述一个梦，“怀怀，长到你也许很难以想象。”

他们去的最后一个地方是捷克，方建国当初带着方怀国住了好几年的地方。布拉格就像是童话里的一个城市，他们逛了集市，在小木屋里住了几天，方怀带着叶于渊走过自己住的地方。

这天晚上泡温泉的时候，叶于渊问了方怀一个问题。

墓碑上的老人，像个老顽童一样笑着看他。

“那就好。”方怀把二锅的盖揭开，倒了一杯，习惯地叮嘱，“少喝，对不好。”

叶于渊沉默片刻。

方怀曲着指摸了摸耳垂，有懊恼于自己说的情话一也不动人，但他还是说完了：

“谢谢。”方怀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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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

第三天又被方怀改回了‘他’。

他转过，脚步停了停，走了。叶于渊站在路的尽等他。

那个‘他’第二天被叶于渊用铅笔划掉，改成了‘它’。

风温柔地略过方怀耳畔，细碎的被裹着向天空，他等了一会儿，心脏忽然涌上一酸涩又释然的情绪。

时间一眨过去。

方怀后，半透明状态的灵微微笑一笑，风一，就和一起散了。

没有人回答。

他停了停，最后看着叶于渊，认真地说：“没有温泉，我们来散散步也好。没有梅酒，可以一起喝别的。我是说……”

她记得两年前，那个有些寡言、总是独来独往的少年，当时他每天要在工地工作几个小时，往返在工地、家和诊所之间，总是缺乏睡眠。有时候她给方建国坐检查，方怀就在旁边睡着了。

这之后的两个月，他们没能够走遍世界的每个角落，但也去了很多不同的地方。

“还有晚上吃寿喜锅，”方怀想不来什么愿望了，只好把旅游行程重复了一遍，“泡温泉的时候要喝梅酒。”

一直都在一起。

整个世界都在变，而你却被时间遗忘在了某个角落里。

在北欧的时候，封朗恰好在那边有工作，短暂地加了他们。方怀觉得，封朗和叶于渊表面上看上去很不对付，其实大家一起相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

方怀在他的墓前摆上了二锅和一束，沉默了很久，说：“方建国，我过得很好，你呢？”

他几乎能猜到方建国的回答，如果他在，一定会说‘瓜娃，难我还能不如你？’。

也许等到那天北海不会再下雪了，温泉也涸了，这里的人们不再喝好喝的梅酒，原本熟悉的一切全都变了个样。

“方怀，你变了很多，”护士由衷地，“上帝保佑你。”

比如在瑞士买巧克力的时候，方怀拍下了叶于渊吃黑巧克力之后的样，在边上写“叶老师觉得这个巧克力很苦，但是我觉得他很甜。”

“实现了，还有呢？”

“世界会变的，但我会你很久。如果是和你一起，不下雪的北海，我也会觉得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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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怀在西买了拍立得，之后收集了一整本相册，有些很幼稚的内容，也有两个人的合照。一开始只是照片，后来又变成了日记，他们都会在照片旁边写一些想，或者想要对对方说的话。

而叶于渊伸手，和方怀十指扣。

诊所的护士还认得他。

方怀伸手去够边沿的酒杯，手却被叶于渊下了。他们在温泉蒸腾的汽里接了一个很长的吻，直到方怀有眩，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因为缺氧，但谁也没有说停下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