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于渊忽地抬看他。

“以后会结婚吗？”

他握着刀的手忽然用力，把一个月饼从中间切成两半，发‘噔’的一声。

方怀仰看着广袤的夜空与月亮，大脑转的有慢。他想了很久，才迟疑着缓缓：

他看向方怀，神平静，状若随意地问：

“如果……”

他们一定不知自己搬过砖，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几乎整个社会最底层的地方他都去过了。方怀并没有烈的自卑，但他只是客观地觉得，这样的自己是很难让现在的女孩满意的。

心里想，方建国到了那边的世界，估计也照样是个顽劣乖张的糟老、老小孩，以前活着的时候有方怀照看着，没了他，不知方建国在那边要怎么过。

“那个，”方怀摸了摸鼻，“同……”

这个内容不能想，叶于渊阻止了自己的思绪。

“你呢？”叶于渊面上不见什么特殊情绪，一不虞被掩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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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闻言，手指微微顿了顿，片刻后才淡：

谁知下一秒，就听见方怀说。

意思是，如果有女孩真正地喜上方怀的全，他立刻就会结婚？

叶于渊不知方怀为什么偶尔会跟他提起婚姻的话题，是他真心希望叶于渊能够结婚，还是说，方怀提及这个话题只不过是因为，他自己对婚姻有着烈的渴望。

他隐隐约约意识到叶于渊不喜讨论‘结婚’的问题，于是急中生智，用‘新的家人’来糊地替代妻和孩。

喜在舞台灯光下、在镜下闪闪发光那一分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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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没有觉得‘没有亲人’是一件多么悲伤的事情。反而是方怀，怕他难过，竟然把自己还没痊愈的伤揭开给他看，就为了让他好受一些。

叶于渊看他，一时有些哑然，漆黑的眸被月开。

“只要真正地喜你，无论是谁，都可以么？”

……希望有人能继续照看着他。方怀想。

实际上握着刀柄的手却隐隐用了几分力，指节有发白。

叶于渊淡淡地嗯了一声。

叶于渊的模样平淡极了，掌心却是发凉的，拢着一层薄汗。

“你以后会有新的家人的。”

他垂下睑，看着自己的手指。

此时但凡换一个成年人，估计就听叶于渊话里暧昧的意思了——这几乎没在遮掩，把意图很明显得摊开。

叶于渊：“……”

“叶于渊，”方怀突然想起来，没多思索地开，“你有亲人吗？”

“没关系，我也没有亲人。”方怀怕他不开心，当即安他，“我以前有的，后来他得了癌症，就——”

他沉默地注视着波光粼粼的江面，过了许久，轻描淡写地问：

“我应该不会。”方怀有些茫然，说，“没有女孩看得上我的。”

他大脑转的更迟钝了，几乎有听不懂叶于渊的话。他努力联系上下文，如果……

叶于渊有一瞬间几乎无法克制内心的妒意。

叶于渊正垂着眸，认真地把月饼切成几块——他这动作的表情严肃极了，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银的刀，竟然像是在什么无比密的实验。

同？

“如果是同呢？”

那双漆黑的眸有与以往不同的模样，显得更加严肃锐利，甚至有些咄咄人。以前一直对方怀收敛着的锋芒忽然显来。

方怀一怔。

“呃，”他立刻意识到这不太妥当，又解释，“当然有人喜我，但是她们其实喜的是我的……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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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