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沉中，又夹杂了一丝茫然。

他不是不演吗？！

石斐然接到副导演电话的时候，彻底懵了。

他的确用脊梁扛起过一片天，嘴上说的是为了信仰和百姓，到死都没有把那句话说。

“你还说《霜冻》会扑街，你也说错了。

关离：“……”

那可是个坑啊。

“方怀，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石斐然努力放平语气。

.

方怀其实也并没有真的‘变成’林殊恒，他仿佛只是一个晚辈，从时光将那个人牵来，让大家看上一，但已经足够让人震撼了。

他知自己能力不够，像那一两段还好，长了肯定撑不住。但林升云说，如果他不演，‘林殊恒’这个角要么删去，要么还是找像关离那样的人来演。

好不算好到彻底，坏也没有坏到极致。是鲜活的、真实存在过的一个人，一个不算正经的英雄。

室内的寂静持续了很久。

在那一阵沉默里，关离的脸一变得青白，副导演张结，而林升云霍然站起来。

两结果他都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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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离一攥了拳，面沉得可怕。

他有伤。

方怀摸了摸鼻，他左鼻孔还着纸巾团止血，他说：

石斐然还想说些什么，但他看着方怀，最后只是重重地叹了一气，转离去，准备宣传的事情了。

但他的确他。

这是林殊恒。

现在他最庆幸的是‘林殊恒’的戏份不多，虽然有故事线但并不是主要角，跟组大半个月就够了……但想想，还是觉得不能接受。

“你说错了。”

“我其实……”

他想不通，上午方怀还对表演一兴趣都没有，下午怎么莫名其妙地就拿到了‘林殊恒’这个角？！

他只见过林殊恒寥寥几遍，每一次记忆都不清晰，但仍然记得，对方的模样是光鲜整洁的。但当他抱起当时还很小的方怀时，只有男孩能受到，他的手臂在颤抖，有血从绷带后面渗来。

关离原本很有机会拿下这个角。

少年微哑着嗓说：

“它会票房大爆，会拿无数个你这辈都摸不着边的奖，会让你永远后悔错过了演它的机会。”

妈的。

“《霜冻》不会扑。”

而那边，小老脸上挂上了傲慢的笑容，又说：

“……我在。”

没想演。

但因此，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方怀比不上他的演技，无论再怎么都比不上。但关离一开始就知自己十拿九稳，本没有用心准备就急急想要谈片酬，他也好久没去尝试理解一个角了，只是日复一日机械地贴标签、线作业。

“你刚刚说，《霜冻》不可能找到比你更适合林殊恒的演员。

他心里狂奔过一万句脏话。他哪里能想得到方怀能到这程度？然而，让人说不服气也不是，但要他就这么认了技不如人，又真的不甘心。

并不是关离所展现的那样下、无耻，这样一个人，即使真的跌到了泥里，骨里依然是贵的。

而方怀坐在房间里，片刻后，找了手机。

别人不知，方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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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装最好最妥帖的模样，把所有狼狈都藏起来，要漂漂亮亮地去见谁一面。

这其实没什么不对，现在有不少演员都是这样，怕累、怕吃苦，既然有更轻松的方法，为什么不去？

他有些激动，大家都期盼着他要说什么话来评，谁知他沉默了片刻，忽地转向关离：

人喊了一声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