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结束。

这一次，关离发挥的的确比上一次好。

那样的‘林殊恒’是让人讨厌的。

副导演已经了，林升云仍是不置可否。

林升云的助理对他招了招手，让他到旁边坐着，倒了一杯茶给他喝，方怀认真地谢。

现场试戏。

‘林殊恒’这个角不全是正派，甚至到他的结局为信仰而死、吐真心，才展现他人生中唯一的光辉。

关离搬了张凳在中间坐着，他先是低下伏案，垂着睛仿佛在写什么。关离脸上没带什么表情——他的相貌原本是偏光开朗男的，现在了戏，给人的觉就和相貌割裂开，显得不近人情，甚至漠然。

关离看见旁人的神，就知自己发挥的不错。他忍不住微微笑起来，路过林升云座位旁时，压低声音颇有意和暗示地又说了一遍：

林殊恒的所作所为一直很有争议，他甚至不算是一个正派角。他的少年时代是冷漠的，后来是荒诞的，关离的表演也的确展现了这一分荒诞。

“我刚刚是昏了了，林导大人不记小人过。”关离相当的能屈能伸，假笑着，声音又低了几个度，“别人拎不清，林导还拎不清吗？方怀是能挑大梁的人吗？您给我一个机会，片酬好商量。”

方怀长得的确好，但关离也看得来，他不适合演戏。他的情绪是收着的、内敛的，这对音乐人和歌手来说没什么，对演员可是致命的。

又过了半分钟，关离原本是耷拉着脑袋，此时忽然抬，看向某个方向——明明那里没有人，但大家都知，是‘林殊恒’听见有个人在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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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离的脸又微微扭曲了一下。但他很快压下了那气，说：

这是一开始家风颇严、被用最正统绅士教育养育长大的小少爷‘林殊恒’。

他先是看着路边不存在的‘人’眯眯地了个氓哨，然后神情餍足地了一手中的‘大麻’。他打人、欺凌弱小，无恶不作。

“三分钟。”

这当然也是林升云心里的顾虑，方怀毕竟还是有那么大的致命缺陷在的。

林升云心里权衡着，片刻后还是妥协了，不耐地扔给关离一张新的纸条，说：

他心里虽然仍气，但冷静下来想了想。他又看了方怀一，那少年坐在椅上，安静地翻过一页剧本，午后的光线在侧脸勾勒影。

少年沉默地坐在座位上，尾隐在影里。他从到尾都一言不发，安静地看着，一直到此时，眉才微微蹙了起来。

不得不说，能通过之前的几关，关离还是有可取之的。

“那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还真有好奇方怀到底有个什么背景，让一向对自己作品求疵的林升云，先是拿主题曲来拱手让人、现在甚至还要把这个角留给从来没演过戏的方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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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林升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快气笑了，“哟，现在您又不嫌《霜冻》扑街了？”

“……我在。”

片刻后，关离换了个姿势。他翘起了，手中似乎夹着‘烟’，大家都知，这是后来误歧途的林殊恒。

“林导，您不妨去看看，除了我，《霜冻》还要去哪里找一个更合适的演员。就那个走后门的？您疯了，制片人和投资方那边还没疯，不会给过的。”

林升云一怔。

林升云没回答他的话。他面不耐，却沉默片刻，侧过、和副导演谈了两句，却忽然瞥见方怀的神情。

演个普通的角都够呛，更别说演林殊恒了。

角，迅速收住：

关离的神一瞬间染上了一重的情：

“原来你们拒绝我，是早就给某些人开了后门，把这个角内定了。”

关离的表演似乎没错，的确把那冷漠、颓败展现了来，很让人同受，但又似乎……少了什么。

一码归一码，林升云断然：“不是，就是因为你演的不够好，没有达到我的预期。”

他看着关离刚刚的表演，心里知仍然差什么，但为现实所迫，已经差不多想妥协了。一直到看见方怀这个神，他才有清醒过来，心一滞，然后忽然狂起来。他下意识开问：

方怀：“……？”

关离状态很快。周围一安静下来，方怀翻过两页，忽然意识到什么，也抬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