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穿过灯火街，从小河驶江中，向着大海的方向行去。

“我会划这个，”他看着叶于渊，一扫几天来的闷闷不乐，笑得英俊又不驯，带着几分少年意气风发的味，“想试试吗？我们去看大海。”

波漾开，夜风温柔。

他显得熟稔又亲切，睛里满满的是神采与快乐。

方怀对此一无所觉。

“嗯。”

小船分开，晃晃悠悠地往前划去。船桨搅碎盛在中的星，空气中是微凉的气与雨后独特的味。很快起了风，方怀脆松开船桨，让带着小舟慢悠悠地前。

叶于渊指磨挲一下袖扣，间一时发，指蜷了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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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于渊，你今天能来，我很开心，谢谢你。我之前其实……其实沮丧的，我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不等他说完,沉默的男人微一：“嗯。”

西装规整、向来严肃的男人沉默片刻，微一。他比方怀上不少，垂下眸，刚要迈步——

他耳边能听到隐约的音符，不再是一整片的空白，那些音符杂无章、拥拥挤挤，但最主要的东西还空着。

“……”

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方怀的手指修长好看，因为并不是养尊优地长大，指腹有些茧。

叶于渊轻咳一声。

船工于是没多解释，只是把船桨给方怀，简单示范了一下。

昏昏睡的船工打了个嚏醒过来，看见两人，打开手机看了一。他用一方言嘟嘟囔囔：

方怀一迈上了小舟。他上手很快，毕竟以前经常划船，那个和这个仅有细微的区别。十分钟后，方怀自己划几米，又熟练地一摆桨，小船稳稳当当地停在岸边。

他没有多问什么。

风得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

“找到了吗？”叶于渊忽然低声问，“重要的东西。”

“还没有，差一。”方怀笑了笑。

“嗯。”

晚风很轻地过侧。

方怀说，叶于渊安静地听。他话不多，一直听得认真。

“老板，你们终于来了，再晚半小时预约就过期咯。”

半晌后，他有些笨拙地伸手、握住了方怀的手。

连方怀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曾经和叶于渊说话时还有些局促、此时一不见了。

方怀没太听懂：“什么？……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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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则仰着靠小船里，支着长，眸中映着漫天的星。

“抱歉，当我没——”

每一条河都会通向海洋。

方怀偏看他，叶于渊坐着，此时也恰好垂眸看来。两人对视半晌。

他面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薄展平,漆黑的眸却在夜中显得有些柔。

“今天的星星很好看。”

叶于渊很低地嗯了一声。

方怀亚麻质地的衬衫袖挽了起来，浅琥珀的眸洗过一般净，角眉梢都像是盛着星光。他怕叶于渊没坐过这船、站不稳，下意识伸手要牵他。

的确是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