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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升云这人他见多了，自命清的可以，一天天端着，到时候不还是要向资本低认输？

一顿饭走到尾声。

方怀其实有些沮丧，他觉自己菜的还可以，结果叶于渊全程走神，最后他自己把一整盘糖醋排骨全吃掉了。

那一瞬间的灵涌现暂时不知起因经过，换一个新环境，也许会有所启发。

他能觉到，这一段旋律像是一很小的隙，扯开大苍白的幕布一角，把其后奔涌的泽与声音透些许。虽然它很快就被合上，但他已经看到了。

他一开始给林升云推荐方怀，是因为方怀上的商机。现在因为方怀‘江郎才尽’，商机消失了，还带来了麻烦，在他看来，完全就是赔钱的买卖。

方怀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语气模糊地说：“可能会……早睡。”

它的取景地就在南市的邻市，是个与世隔绝的四线小城，乡，四可见灰墙白瓦和摇着小船卖夜宵的小贩，在现代化的过程中顽地保留了许多旧时习俗与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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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挂了电话，心里忽然又有些好笑。

“一会儿，”叶于渊顿了顿，打破了沉默的氛围，低声问，“有事吗？”

他的思绪很快被那一小段音符扯开。

方怀了个梦，梦里有隐约的画面与声音浮现，一切都隔着一层。

他已经给石斐然发过短信，让他九开车来接自己。他打算照王安所说的，今晚就去那边。《霜冻》的取景地在南市的邻市，开车只用三个小时左右。

睫垂下，呼均匀，鼻尖还微微泛着些红。他穿着略宽松的恤，怀里抱着个小小的盒，靠在椅背上睡得很熟。

因为这件事情，《霜冻》就是换掉王安这个音乐总监，都不可能换掉方怀这个作曲。

“……”

他刚想起一件事，还没来得及跟王安说。

其实不是。

灵的缺失在此时变得让人非常苦恼。

方怀抱着的是要送给叶于渊的礼。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时机送，就一直带在边，这么抱着睡着了。

《霜冻》是民国时期的故事。

他想见一见这首歌完整的模样，非常想。

方怀有些茫然，认真回想了一下，他刚刚难把心里的话说来了？好像没有。

“不用再说了，我没这个打算，”林升云说，“方怀很好，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糟糕，挂了。”

并不是受胁迫或者什么的，他甚至没有听王安话里的机锋与威胁暗示。只不过，那首只有一行半的曲，他很想把它完整地写来。

他实在是很有看不上。林升云是个倔的人，骨里也有艺术家的清。他打定了主意要从王安手里收些东西回来，不要再让他指手画脚，态度有意淡了下来。

车行驶平稳，一路上没什么颠簸，方怀坐在车上就睡着了。

叶于渊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送你去。”

另一边，王安挂了电话，心里骂了林升云一句迂腐。

“你呢？”

叶于渊沉默一阵，指磨挲了一下指腹，低声：

三小时后。

夜了，仍在下雨，地面一片。这里灯火熄得很早，只有广告牌还亮着些白光。

《霜冻》也许会成为那个启发。

今晚下雨了，看不了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