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什么情况？”

决赛的会场很宽敞，为了直播和录制效果，离方怀最近的人都在数米之外。

——“不知啊，一声儿也没有。”

忽然有人看到，一个人沉默地站在台下。

段炀在旁边听着，随意地‘嗯’了一声。

“……”

那量自讨了个没趣，摸摸鼻不说话了。

时间的速忽然放缓。

评委位置坐的离舞台近，但离边缘其实很远，并没有看清的场景。

段炀的手指一顿。

“那么摔下来，很疼吧？”

他经纪人之前还想给他立一个什么‘当代贝多芬残志才华横溢’的人设，差被他骂到自闭，才歇了这个想法。

他很，薄抿，与周围的嘈杂与喧嚷格格不，一切的沸腾在他周尽数静了下来。漆黑的眸认真安静地注视着少年，因为心揪而显几分沉郁的泽。

他神中闪过一丝诧异，有那么一瞬间的走神，摘下助听的动作忽然就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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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知他听觉障碍，视力也差，重度近视，五米之外分不清人脸。每次遇见不耐烦的场合，他就会取下助听，世界清静了。

他甚至有想取掉助听。

“方怀摔了？”

“我没看清。”

方怀是神明，是星星。星星生来就该熠熠生辉，不会生病，也不会脆弱不堪，所有人都会惊叹于他的光芒，没有人看到星星表面的划痕与伤。

歌声忽然响起。

方怀很难受，很痛苦，在跌落的那一瞬也很害怕，没有人看得到。

段炀有些不耐，神恹恹地说完这句，就闭上睛。

“小时候摔过。”

他看不见舞台，只听见了边评委的议论声。

很净特殊的少年音，嗓里微带了些哑，在嘈杂喧嚷的环境里，竟然让人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前面发生了什么？意外了吗？”

前排观众一睁大的睛、导演慌站起来的动作、经纪人未能发的呼喊——

那刺骨的觉一涌上来，生命从四肢百骸失，耳边已经听不见任何声响，寂静的可怕。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段炀都还能记得那濒死的验。

叶于渊看得到。

边上那评委是个当红量，一直想跟他搭话、奈何段炀一直不咸不淡的，此时抓机会打趣：“难不成段炀也从舞台上摔下来过？”

段炀闭上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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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觉视觉一同缺失，只剩下嗅觉残存，先是凉凉的雨与泥土味、血腥味儿，到最后一刹，他才忽然嗅到了另一味。有像是光下晒好的被一样净的味，带着些味，不由分说地裹住了他。

一直到这一刻，还很少人意识到，那颗星星就要掉下来了。

那一刹那的黑暗中，少年的衣摆被风扬起，许多人嗓里堵着一声惊呼，甚至有人直接站了起来、往前迈了两步。

他太累了。

——“怎么灯还不亮，我要看崽崽呀，肯定是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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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都赶不及了。

一直到一首歌结束，那个助听都没能摘下来。音乐戛然而止时，段炀甚至有些不悦地想，怎么这么短？！

段炀的手指很修长，是双弹琴的手，中二指指腹有烟茧。他扶上助听，边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