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夹杂着些许不真实的空和怅然。

他从来不是多愁善之人，这一刻却真真正正地会到了面对挚时，那莫名其妙的患得患失。

祝云瑄在睡梦中角沁了泪，不知他梦到了什么，梁祯轻声一叹，低温柔地帮他去。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在梁家被待着长大，心中只有仇恨，知自己的世后活着的目的也只剩下报仇，他确实到了，他恨的人都得到了报应。唯一的意外，只有祝云瑄，这个仇人的儿，却成了他怎么都放不下，甚至叫他走火的执念。

和祝云瑄纠纠缠缠这么多年，他心中所受的煎熬半分不比祝云瑄少，在遇到亲生父亲之前，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该如何去用心对待自己的人，他自以为是的占有和迫，只会将人推得更远。这是他这些年孤一人，反反复复地受着煎熬和折磨，才终于想明白的理。

祝云瑄说这三年每天都在想他，想起他就难受，不想他也难受，他又何尝不是，最痛苦的时候甚至想过回去大衍回去京城，将祝云瑄绑来，就这么将他绑在自己边一辈，可他也清楚，若是他当真这么了，死的人不是他便是祝云瑄。

他没有与祝云瑄说过，三年前他刚跟父亲相认时，父亲曾劝过他早日娶妻断了心思，不是为了叫他生儿育女传继香火，只是怕他日后过得太寂寞，像他父亲一样寂寞一辈。他没有答应，他与祝云瑄较劲，也在与自己较劲，他最终没有输，祝云瑄也没有输，他们为彼此妥协，都赢了过去的自己。

知暥儿的存在时，他痛痛快快地喝了个酩酊大醉，三年来第一次睡了个好觉，连梦里都是笑着的。

就像现在躺在他怀里的祝云瑄，哭过之后嘴角又轻勾了起来，像是着什么梦一般，再不似从前，连睡梦中都皱着眉不得舒展片刻。

梁祯静静看了他许久，无声一笑，一个亲吻落在了他的上。

卯时四刻，暥儿第一个醒来，没等他吵嚷，梁祯立刻起将人用外衫裹着，抱去了外间，给他洗漱更衣。

暥儿还记得昨天半夜梁祯这个父亲欺负他爹爹的事情，哼哼唧唧地问他：“爹爹为什么不起床呀？”

“你乖，你爹爹累着了，让他再睡一会儿。”梁祯笑着提醒儿。

小孩儿攀着他的胳膊与他撒：“那父亲你以后不要欺负爹爹哦。”

梁祯失笑：“小孩儿，就知向着你爹爹，说了没有欺负你爹爹还不信呢。”

暥儿歪了歪脑袋，自然是不信的：“我看到了，爹爹哭了，父亲还压着爹爹，父亲就是在欺负爹爹。”

梁祯笑着拧他的鼻：“那是因为父亲在和你爹爹房，小宝贝以后就懂了。”

暥儿瞪圆了睛：“那父亲和爹爹是不是又有小宝宝了？”

梁祯随逗他：“是啊，有宝宝不好吗？有宝宝就能陪暥儿玩了。”

小孩儿不再说话了，就这么怔怔望着他，大睛里蓄起了泪，瞬间泪汪汪，梁祯赶忙给他泪：“小宝贝怎么又哭了？乖乖，别哭了，一会儿你爹爹看到要生气的。”

暥儿委屈地抬手抹睛，憋着泪不敢放声哭嚎：“你们有了新宝宝就不要暥儿了，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