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瑄恍然回神，皱着眉了，只提醒了他一句：“别吓着孩。”

小孩儿了睛，看到还坐在一旁榻上的梁祯，小声问祝云瑄：“父亲不跟爹爹和暥儿一块睡吗？”

梁祯没有再说，再次帮他们父掖了掖被：“睡吧。”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外的喧嚣声响才逐渐平息了下去，梁祯将最后一星烛火熄，起了房门。

祝云瑄低亲了亲孩柔的脸：“父亲晚再睡，你先睡吧，乖。”

“嗯，该置的人都置了，我有些累，陛下就让我在这躺一会儿吧。”

祝云瑄不肯说，暥儿在他怀中翻了个，睡梦中呜咽哭了起来，祝云瑄将人抱，温柔哄着：“乖宝宝别怕，爹爹在……”

嘟哝了一句：“他不也是你的儿。”

听他声音里的疲惫，祝云瑄未有再动，轻了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梁祯贴上来，抱着他耳鬓厮磨地蹭了蹭，半晌，祝云瑄再次问他：“你受伤了

他将儿抱上床，暥儿迷迷糊糊间被醒了，祝云瑄轻拍了拍他：“乖宝宝你继续睡。”

祝云瑄回望了一，只看到一个模糊远去的背影，怔忪须臾，闭上睛这才渐渐睡了过去。

“……没什么。”

“放心，无事的。”

梁祯再回来时已是天光微熹，他脱去外衫，躺上床轻手轻脚地从后揽住了祝云瑄。祝云瑄动了动，方才听到动静他便醒了，只不愿睁开睛而已，嗅到梁祯上隐约的血腥味，哑着嗓问他：“事情理完了？”

祝云瑄望向窗外漆黑如墨的夜，眸微黯，远似有隐隐的簇火在动，静静看了片刻，随便了他：“你守就守着吧。”

夜时分，外隐约传来的叫喊声倏然划破了黑夜的宁静，梁祯放下手的书，踱至床边坐下，祝云瑄立刻睁开了睛，微弱烛光中炯亮的双目望向了梁祯，梁祯垂眸一笑，帮他掖好被：“陛下还没睡着吗？”

几声啜泣过后小孩儿再次睡了过去，梁祯叹：“带孩也不容易。”

听着梁祯低哑温柔的嗓音，祝云瑄恍惚了一瞬：“……你要去吗？”

厮杀喊声和刀剑相接的声响越来越近，仿佛已经有人冲了将军府中来，无端的，祝云瑄又想起了那一夜的甘霖，外喊打喊杀血雨腥风，他们两个却前所未有的平和，说了一夜的话，第一次对着彼此坦诚了心迹。

曾经以为再无以后，时过境迁又至如今，世事永远都是这般人意料。祝云瑄闭着睛无声笑了起来，梁祯的声音就在耳边：“陛下笑什么？”

“是啊，”梁祯着暥儿的手，笑着，“是我的儿。”

“还不到时候，再等等。” [page]

“习惯就好了，”祝云瑄低喃，“亏欠他的我都会补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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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睡吧，我守着你们。”

祝云瑄重新闭起了睛，依旧睡意全无，梁祯的手指勾起他披散下的长发在指尖绕了绕，欺下，在他的脸侧印上了一个吻，祝云瑄没有动，只睫轻轻颤了颤。

祝云瑄有一些不自在，将孩抱了回来，提醒梁祯：“行了，我带暥儿去睡了，你也回屋去歇了吧。”

祝云瑄躺下去，侧背对着床外的方向，轻轻拍着儿，再次将他哄睡着。闭起睛却总不得眠，后那时不时落在上的目光，不用看他也能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