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祯不耐打断了他，轻眯起睛，晦暗冰冷的目光望向了荣成，静默片刻后，沉声下令，“带上来。”

众人面面相觑，梁祯的亲兵已经押着三人了门来，用力跪到了地上。众人大骇，这三人可不都是荣成的亲信手下！荣成微蹙起眉，不动声地问起梁祯：“少将军这是何意？”

梁祯冷声与众人解释：“清早，这三人偷偷摸摸要乘船海，被我叫人给拦了下来，拷问过后他们俱已承认，是奉了荣伯的命要去爪哇岛，给那些番人传递消息，告诉他们，大衍皇帝在我们手中。”

众人哗然，没等荣成争辩，梁祯又：“我不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家父在世时三令五申，除了买卖不得与那些番人有过多的往来，尤其不能卷他们与大衍的是非争斗中，可现在有人了什么？奉违与番人私通，想用大衍皇帝向番人卖好，你们中可还有我这个少将军，还有家父？”

矛瞬间转到了荣成上，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里都带上了怀疑和猜忌，荣成冷声反问梁祯：“少将军这么说可有证据？焉知不是少将军与这大衍皇帝窜通起来，想要对付我们这帮老家伙？！”

梁祯微微摇：“我既然敢说来，自然是有证据的，这几年你与爪哇岛的番人暗中往来的证据我早就有了，原本念在你是家父义兄与家父生死的份上，我不打算与你追究，还想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可偏偏你这次的法是要置全岛人的生死于不顾，我亦不能再坐视不理。”

人证、证一一呈上，荣成虽还有一个将军名，负责的却是岛上的生意买卖，一年有大半年都在外跑，不单与南洋的番人私通款曲，这几年与大衍的商人亦往来密切，桩桩件件，都有他边的亲信证，他与番人往来的一些信函、件也落到了梁祯手中，如今当众拿来，便是铁证如山。

不待荣成再说什么，也不给其他人为之辩解求情的机会，梁祯吩咐自己的亲兵：“将荣伯先带下去吧。”

荣成的面终于变了，咬住牙一字一顿：“少将军当真如此绝情？”

“带下去！”

荣成被人押了走，那老陈瞠目裂，厉声质问起梁祯：“少将军这是想什么！荣大哥便是有天大的错也是我等生死的兄弟！少将军当真要不念旧情将之置了，我老陈第一个就不答应！少将军若执意这么，不若将我也一并置了！”

梁祯冷：“陈叔若当真这般是非不分，一意孤行，便如你所愿便是。”

“你——！”

梁祯没再理他，望向面前神情难堪的众人，放缓了声音：“各位叔伯勿怪，小侄这么也是不得已，若今日荣伯真的将大衍皇帝在岛上的消息传递去，引来了那些番人，陛下有个三长两短，后果会是如何，不必我说各位也清楚，我将大衍皇帝请上岛，本也是为了你们着想，我且问你们，就当真不想回大衍，愿意一辈隐姓埋名在这海外荒蛮之地苟且偷生吗？”

梁祯的话重重敲在众人心上，没有人比他们自己更清楚，无论在这南洋孤岛上漂泊多少年，他们心中所念的，依旧是故土和家人。

终于，有人上前一步，再看向祝云瑄时的神情都恭敬了许多：“陛下所承诺的，可确实当真？”

祝云瑄沉下声音：“朕说过了，君无戏言，你们也不必急于一时，朕还会在岛上多待几日，是去是留，你们想清楚了再下决定。”

众人似乎这才想起这位大衍的皇帝陛下是以什么份上岛来的，来的那日是不是还带了个孩，说是少将军的儿？呃……

祝云瑄面不改地喝着茶，并不在意这些人落在自己上各惊疑不定的诡异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