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杯接着一杯，很快就醉意醺然，祝云璟将暥儿抱起来，吩咐安将祝云瑄扶去，伺候他歇下：“好生伺候着陛下，些熏香，让他睡个好觉。”

祝云瑄病了，宿醉之后就发起了，卧榻不起。

祝云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苦涩的味一直从蔓延到心底：“我不愿想，还好，还有暥儿在……”

祝云瑄笑着闭了闭睛：“乖宝宝，你自己吃吧，爹爹不吃这个糖。”

祝云璟去了外间与随行的方太医询问祝云瑄的状况，暥儿又往前凑了一些，贴到祝云瑄旁，小声问他：“爹爹，你生病了吗？”

祝云璟一时语，认真想了想，摇：“若要我说，我一直就觉得他不是个东西，若是当初贺怀翎是他这样，我非跟他拼命不可，你好不容易才把他给置了，若不是有暥儿，你们之间其实早就不该有任何联系了，如今他又缠上来，你才心生动摇，我也不劝你什么，就是提醒你，无论你什么决定，都别委屈了自己。”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何一定要跟着定国公走，你说你也会寂寞……你离京以后我边就只剩他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我才慢慢明白了你的意思，这些年……我明知是错的，不该再想，却总是心不由己，我实在是……太寂寞了……”

“好。”

为了一个被砍了的人，值得吗？

安更是自责不已，一叠声地与祝云璟请罪，怨自个没有照顾好陛下。祝云璟看着祝云瑄言又止，很是恨铁不成钢。

他这一病便病了大半个月，转便已夏，好在这段时日朝中一直太平无事，有留京的几位内阁辅臣在，平常的政务尽能理，要事情都会用急报送来闽州，总算没有耽搁什么事情。

祝云璟带着暥儿过来看他，见他这副病恹恹的模样很是后悔，没曾想只是喝个酒而已，竟会把人给喝病了。

“他自己说要来看你，你跟他说会儿话，我一会儿就带他走。”

祝云瑄躺在床里，疲惫地摇了摇：“跟喝酒没关系，是后半夜我叫人开了窗，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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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瑄黯淡的目光落在树影斑驳的院中空地上，哑声低喃：“我想要他，但是我不敢，也不能，我是皇帝，他是已经被我死了的佞臣，若是他死而复生，我要怎么与天下人代……更何况，我不敢信他，哪怕我知他当初其实没有二心，可他对我过的那些事情，我也本忘不掉，我不敢去赌，他什么时候又会突然变了脸，地迫我去那些我不想甚至觉得屈辱的事情。”

祝云瑄看向趴在床边一脸怯怯瞅着自己的暥儿，抬手抚了抚他的脸，提醒祝云璟：“哥，你带孩回去吧，别把病气过给孩了。”

“爹爹没事，”祝云瑄的脸上挤笑，安抚他，“你乖乖的，等爹爹病好了再带你玩。”

安赶忙应下：“诺，婢知的，国公爷您放心。”

暥儿在祝云璟怀里迷迷糊糊地醒来，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爹爹”，而后才看清楚是哪个爹爹，一时有些羞窘，祝云璟笑着低亲了亲他：“走吧宝贝儿，爹爹带你去睡，再过几日怕就再没机会咯。”

“很好吃的，爹爹病了要喝药，好苦，吃糖就不苦了。”小孩儿一本正经地劝他，祝云瑄不忍心再拂了他的好意，笑过将两颗糖都收了下来。

小孩乖巧地了：“那爹爹要快一好起来。”

方太医私下里与祝云璟提过，祝云瑄这病很大一分原因是心病，压抑了三年的心事在骤然见到结所在的那个人时尽数爆发来，又纠结又放不下，才会郁结成了心病。

第五十九章暥儿被掳

祝云璟心下叹气，他带着酒来找祝云瑄，本意就是要醉他，让他好好睡一觉，不然他一准又要在院里枯坐一整夜了。 [page]

想要彻底地好起来，还得他自己想开

将两颗糖小心翼翼地摆到祝云瑄的枕边，暥儿踮起脚，贴过去在祝云瑄的额轻轻亲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