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覆灭已有两百多年，朝代更迭、成王败寇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事，前朝末年时天灾人祸不断、战频繁，大衍的太祖皇帝起初不过是个最末等的兵丁，只因抓住了机会趁势而起，才有了大衍如今的百年基业。陈氏最后一任皇帝当年逃海外后便失去了踪迹，太祖皇帝还曾派兵去追寻过却一无所获，本以为他们早就葬海上，哪曾想两百多年过去，这些人却已然落草为寇了。

原本闭着睛一心等死的海贼们见到大衍皇帝俱都激动了起来，张嘴便骂，什么难听骂什么。贺怀翎叫人用布堵了骂得最凶的几个的嘴，祝云瑄的目光扫过，落在了跪在后的一个年轻人上，那人不似其他人那么激动，反倒是言又止一副想说又不敢说之态。

祝云瑄冷淡：“不想死就把你知的说清楚，只要你肯说，朕留你一命就是了。”

从船上下来已快到晌午，上车之时祝云瑄忽然抬，望向前方的山脉，双瞳微微一缩，安小声提醒他：“陛下当心脚下。”

看了许久，祝云瑄放下望远镜，斟酌着问贺怀翎：“……若是与那些盘踞在南洋的番人一战，我大衍师可有胜算？” [page]

祝云瑄冷打量着堂下的这些人，衣着发饰都与大衍人略有不同，确实能从他们上看些前朝陈氏族裔的影。

昨夜祝云璟与他说的话犹在耳边，那个将暥儿抱走的伯伯……

祝云瑄蹙起眉，吩咐贺怀翎：“盯南洋那边的动态，派探去打听打听，那些番人到底想什么。”

祝云瑄依旧看着远，不知为何，自从了这泉州城，他总觉得有双睛时时刻刻地在背后盯着他，今日这觉尤其烈。

巳时四刻，祝云瑄在一众师将领的拥簇下登上船舶，猎猎军旗迎风招展，近百艘军舰排成威武之师，傲然伫立于波涛汹涌的海面之上。祝云瑄站在船，从贺怀翎手里接过望远镜，看向远方，接天蔽日的舰船似望不到，沐浴在晨光之中更显巍峨，亲所见远比想象中更加震撼。

“我……我只是岛上最下等的杂役，别……别的都不知，更不知怎么岛上，但是我……我有一次偷偷看到那些南洋来的番人现在岛上，他们还……了主公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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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怀翎应下：“陛下放心，臣这就去办。”

祝云瑄了：“你心中有数自然是好的。”

见他一副失神之态，安再次喊

他示意贺怀翎：“将那人提到前来，朕有话问他。”

贺怀翎简单与他说了一遍占据南洋岛国的那些番人的来历，祝云瑄并不意外，早在他登基之初就有番人京朝拜，试图与大衍谈两国通商之事，狮大开提了一堆想要的好，当时负责接待他们的便是严士学，后事情给去办，因那些番人胃太大，再后来事情便不了了之，不曾想他们竟会与这些前朝余孽搭上关系。

审问完了海寇，皇帝的御驾才再次发，去往师驻扎在泉州的码。

祝云瑄神一顿：“番人？”

祝云瑄沉下目光，神有些凝重，贺怀翎宽他：“陛下且放心，南洋与那些番人所在的西大陆相距甚远，没有充足的补给，他们未必敢主动挑衅我朝，即便他们来了，我大衍师占据地利之势，也并不惧怕他们，至于那些前朝余孽，则更不成气候，不必过于担忧。”

祝云瑄所顾虑之事并不乎贺怀翎的意料，就听他沉答：“那些番人占据了南洋众多岛国，尤以爪哇岛一带的番人势力最大，他们派了近五万人驻守于此，有船约八十艘，虽数目不及我大衍舰队，但舰船的能及所载火炮之威力都在大衍师之上，两相碰上，只怕会是一场恶战。”

年轻人被提上前，抖抖索索地跪到祝云瑄跟前，一双珠转来转去，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对着祝云瑄用力磕起了：“大衍皇帝饶命，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又经过严刑拷问，这些人大多已奄奄一息，但都嘴得很，无论怎么问都撬不开他们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