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当初您刚登基时，臣阻止您擢升定国公的心腹为茕关总兵，提议从京中调派人过去，当真是没有私心的，您起先不同意后又答应了，就是因为南营空了位置，有了机会能将这蒋升提为副总兵吗？”

梁祯轻眯起双目：“陛下，您就笃定他们一定得来城中吗？南营十万兵，可这城中也有五万守军，占着守城优势，若是臣一直不让他们开城门，或许三个月半年外的人都未必能攻城中来。”

祝云瑄淡：“不来又如何？你也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你唯一的筹码只有朕这个皇帝而已。”

祝云瑄不答，算是默认了，梁祯苦笑：“原来您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计划这些了，张参和刘起忠事后，蒋升顺理成章地坐上了总兵的位置，南营到手后您便不打算再忍下去了……也是，北营的总兵王禀忠是个见风使舵的墙草，对臣本就没有那么忠心，若是南营还牢牢掌控在臣的手中，他自然不会帮您对付臣，可若是您已经收回了南营，他亦不会为了臣肝脑涂地，所以您料定即便南营兵围城，在局势未定之前北营一定不会有动静，不用担心他们会来添。”

“臣知，臣确实没想到，那个人竟会是蒋升。”

“陛下就不怕臣在他们攻来之前选择杀了您，又或是与您同归于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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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知，又何必多言？”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一旦他们攻城来，你就是死路一条。”

祝云瑄转开了睛，长久的沉默后，呢喃声：“……你不会的。”

梁祯了：“原来陛下之前在臣面前表现来的那些愤怒都是演的，只是为了不让臣起疑心罢了，他是定国公留给陛下的人，是臣看走了……这样的人，京中怕也没有几个了吧？” [page]

内殿里，祝云瑄抱着手炉倚在窗边，望着外熹微晨光中的惨淡冬景发着呆，梁祯来，拿过搭在屏风上的大氅，走上前去披到了他的肩膀上：“天寒，陛下别站在风上了，您不是说乏了吗？怎还站在这里？”

们都待在家里闭好门窗，不得向外传递消息，有可疑之人尽数押下狱，传令下去，就说是本王说的，定国公贺怀翎与南营总兵蒋升起兵谋反，意图攻城，任何人等都不得给他们开城门、传递消息，若有违逆者，以同党论。”

梁祯淡淡一笑：“陛下，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这戏就要唱到底，臣与定国公他们对上，之后他们攻城来救了您，臣这个臣贼的罪名便坐实了，您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置臣，岂不正好？”

当年昭帝既要以贺怀翎镇守边关又忌惮他势大，在贺怀翎离京之后他留在京中的旧几乎被除了净，要么便是外调去了地方上不重要的位置，要么便是被以各由革职免官了，蒋升是其中仅剩的为数不多的落网之鱼，那时他官职低微并不起，后又假意投靠了梁祯，才一步一步地坐到了如今京南大营总兵的位置上。

梁祯摇了摇：“没用的，北营的那位王总兵什么个你不知吗？这个时候他只会缩在营地里选择明哲保，便是本王亲自去请，他都不会来。”

“是！……是否要去北营调兵来？”

祝云瑄冷：“他确实是你一手提起来的，可从前他刚伍时，曾受过贺老将军的救命之恩。”

梁祯静静看着他，中的光彻底黯了下去：“原来如此，原来……连臣

若非如此，这些年祝云瑄也不会过得这般艰难，只能选择倚靠梁祯。

“你没有胜算的。”祝云瑄冷声提醒他。

也正因为此，才能瞒过梁祯的睛，让他信错了人。

祝云瑄回神，神复杂地望向他：“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肯主动兵权吗？”

梁祯叹气：“陛下，您还是不信臣，陛下以为臣是想要垂死挣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