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摊里，随意捡了张桌坐下，驼着背的老人家过来，给他上了杯清茶，笑问他：“客人想吃什么？”

祝云瑄回过神，目光落在不远一对老夫妻开的馄饨摊上，顿了一顿，吩咐：“停车吧。”

目送着曾淮一行了城门远去，祝云瑄又在寒风中站了许久，一直到安低声提醒他该回去了，才收回了有些茫然放空了的目光，闭了闭睛，转上了车。

回程时天已大亮，闹的街市两旁到都是叫卖的摊贩，空气里弥漫着的香气，行至半途，安问祝云瑄：“陛下您想不想吃些东西？婢听人说有几家心铺的糕还不错。”

安扶着他下车，难得见他有了胃，很是兴：“陛下想吃馄饨吗？这小摊小贩的不净，前就有间京城里了名的面店，那里的馄饨面最是有名，不如去那里吃吧？”

“有何不可，让你坐你便坐就是了。”

祝云瑄顺手推开窗朝外望去，熙熙攘攘的街市、人来人往的景象在他中不断变幻，直至成为一重叠在一起的虚影。

安再次喊他：“陛下……”

从前兄长还在时，每一回他跟着兄长，最兴的就是能拉着兄长一块尝一尝这市井，即便大多数的吃都让他的兄长十分嫌弃，他却是喜的，可如今，连陪他一块吃东西的人，都没有了。

“婢都是听那些刚来的新人说的，前那店淑和大长公主也很喜，时常会派家丁去买，陛下不如去试试？”

老夫妻俩正在小声商议着今日得早收了摊，回去熬的汤喝，晚上还要多加些柴火到炕里，安静听着他们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微不足的琐事，祝云瑄一直拧着的眉终于渐渐舒展开来，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上扬了些许。

今日未有早朝，梁祯早上去了一趟京卫军衙门，正要回府去，路

祝云瑄不在意：“就这里吧，都一样。”

“好嘞。”

气腾腾的馄饨很快端了上来，祝云瑄低着慢慢吃着，味大约是不错的，吃在他的嘴里却怎么都觉得索然无味。

纷纷扬扬的雪忽然间落了下来，这是今岁冬之后的第一场雪，听到外有人喊下雪了，祝云瑄只抬眸瞥了一，又低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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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万万不行啊，要是传去……小的就没命活了，少爷您就别折煞小的了。”安苦着脸恳求。

祝云瑄红着睛了：“此去路途遥远，朕已令人沿途对老师和家人多加关照，老师也请保重，后会有期。”

前两日，他到底还是给祝云璟写了信，问他愿不愿意来一趟京里，明知祝云璟回京可能会陷危险和麻烦之中，可他……实在是太寂寞了。

大内侍卫守在摊外，安立在桌边，随时准备着伺候祝云瑄，祝云瑄示意他：“你也坐下来，一块吃吧。”

祝云瑄淡笑：“你倒是乖张，日日待在里竟也知这外哪里有好吃的。”

安吓了一，哪里敢从：“那怎么行，陛……少爷，您吃便是了，小的伺候您。” [page]

祝云瑄不再勉他，望着面前杯里晃悠悠的茶叶梗，微微愣神。

“上二两馄饨，不要放葱。”

曾淮后退一步，持与祝云瑄行了大礼：“能得陛下亲自相送，老臣此生无憾矣，臣这就要走了，还望日后陛下定要多加保重。”

不远的街角，另一辆车已在那里停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