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哭着爬到祝云瑄跟前，用力磕了几个：“陛下，婢求您了，您好歹……好歹想想国公爷吧，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要怎么办？您不是想见他吗，您就传旨也好，给他写家书也好，请来他京里，或许您见了他就能兴了呢？”

祝云瑄空的目光落在御案之上的那块玉石上，泪模糊了睛。艰难地将之伸手抓过来，用力掷向地上，刺耳声响过后，玉石四分五裂。

第三十六章打胎之法

“别说了，”梁祯恍恍然地低下了，用力将人抱住，“我求你……别说了。”

“陛下如何？”

“叫人来打扫收拾了吧。”祝云瑄哑着嗓吩咐。

半个时辰后，老太医再次探了探祝云瑄的脉象，终于松了一气，低声与伫立在一旁拧着眉面凝重的梁祯禀报：“陛下的脉象已经平稳下来，腹中胎儿应是无虞了。”

安红着睛跪到地上，苦劝：“陛下，无论如何，这药您都得喝啊，为了您自个的圣……”

见祝云瑄依旧不肯声，安静片刻，梁祯只得：“……臣先退下了，陛下好生歇着吧。”

待到太医把药方开完，梁祯才问他：“你方才未有仔细说，孩到底怎么样了？会不会有暗疾？” [page]

“这天下江山，有没有朕又有何异？”祝云瑄微微摇，“朕不过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罢了。”

见梁祯的眉锁着，方太医跪了下去恳求他：“还请王爷多谅陛下，千万莫要再刺激他了……”

梁祯望了一床上冷汗淋漓，像从里捞来一般的祝云瑄，了，沉声吩咐：“你先下去吧。”

“卧榻歇息，不要再动了胎气，下官再开些药，休养一段时日便能无事。”

寝殿之内，安端着刚刚熬好的药，一勺一勺喂祝云瑄的嘴里，祝云瑄皱着眉抬手一挥，安手上不稳，药碗翻倒在地，一片狼藉。

提到祝云璟，祝云瑄面上的神终于柔和了一些：“兄长……朕如今这副模样，不敢让他见到……”

甘霖，皇帝寝殿。

梁祯闭了闭睛：“本王知了。”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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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太医斟酌着小心翼翼地：“现在还看不来，得等到孩生以后，好在现下陛下的脉象已经平稳了，只要之后再无剧烈腹痛，理应不会有太大问题的，只是同样的事情，再不可经历第二次了，若是这个孩……没了，陛下也会有命之忧。”

祝云瑄栽倒下去，梁祯终于慌了神，一步冲上去将人抱住，回冲退去了殿外的安大声吼：“去传太医来！”

说到最后他抬起手用力两拳捶到了自己肚上，忍着那瞬间传来的剧痛痛苦地弯下了腰，瞪视着梁祯泪簌簌而下：“你还想要朕给你生儿？荒天下之大谬！朕恨透了这个孽！只要一想到他上着你的血，朕就恨不能将他生挖来再挫骨扬灰！”

祝云瑄扯开嘴角苦笑：“有什么好喝的，没了朕，倒也合了许多人的心意。”

祝云瑄闭着睛沉默不言，梁祯轻声一叹，又：“您不想看到臣，臣这些日不来了便是，但是您得好生歇息，太医让您卧榻，您即便是与臣过不去，也别与您自个过不去，这个孩连着您的骨和血，他的命便是您的命，陛下请务必保重自己。”

梁祯去了偏殿，方太医正在开药方，见着他来便停了笔站了起来，梁祯摆了摆手：“坐下继续写。”

么再这么迫朕？！凭什么？！”

老太医退了去，梁祯走上前去，接过了安手中的帕，想要亲自动手帮祝云瑄汗，祝云瑄侧过避开，梁祯刚刚抬起的手顿了一下，收了回来：“……陛下再生气，也别拿腹中的孩发，您打他，遭罪的还是您自己，最后躺在这里痛苦不堪的也是您自己。”

祝云瑄的脸上已没有了半血，痛得满都是冷汗，被梁祯抱着，望着他的睛里没有丁温度：“朕不会让你如愿的，你死心吧，永远不会……”

“陛下您千万别这么说，您是天，就算是为了这天下江山，您也要保重圣……”

安跪在床边，仔细地帮闭着睛的祝云瑄拭额上的冷汗，方太医一针一针地在他肚上施针，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