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瑄下意识地看了梁祯一，见他笑脸依旧，似半不觉意外，便知这就是他给自己安排的好戏，沉声：“你要奏什么？”

满堂哗然，显王一愣，而后气急败坏地怒斥：“竖休要在此胡言语污蔑本王！这本就是没有的事！”

个，也得多吃多睡，别熬坏了。”

祝云瑄不言，梁祯也不在意，手再次搭上了他的腹，轻轻挲着，里的小东西似有应，往他手的位置撞了撞，梁祯笑着挑起了眉：“他竟然会动了？”

没两日，祝云瑄就知了梁祯说的始料未及指的是什么，原以为反对改修河的只有内阁和翰林院的那帮酸儒书生，没曾想以显王为首的一众王公勋贵竟也来横了一脚，大义凛然地连上数奏疏，激烈抨击黄河改有违天、必受反噬，更直言那工郎中周简是妖言惑众、包藏祸心，恳求陛下将之革职查办以正视听。

梁祯的手贴上他的腹轻轻摸了摸，已快五个月了，祝云瑄衣裳穿得厚，看着不显，用手摸却能摸到明显的隆起，梁祯低声一笑，：“那老匹夫这般关心陛下，事事为陛下劳心劳力，就未发现陛下如今已怀六甲，不能过于劳累吗？嘴里说着一心为了陛下，怎么就不懂得恤恤陛下，非要跟您过不去。”

“你——！”

“不放。”

“臣要参显王以权谋私，在黄河沿岸大肆圈地、侵占民田、擅自加税，致民怨四起、民不聊生，还请陛下明察！”

祝云瑄垂在侧的另一只手渐渐收，咬了齿，始终未发一言。

待到显王面红耳赤慷慨激昂地骂完，大殿里沉寂了一瞬，人群之后忽然蹿来一都察院御史，朗声：“臣有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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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瑄冷淡：“朕自个的，朕心中有数，不劳昭王挂心。”

“他经常会这样动？” [page]

看到祝云瑄微微红了的眶，梁祯怔愣了一瞬，低在他的睑下亲了亲：“陛下且放宽心，船到桥自然直，兴许孩生下来您又喜了呢？不然您自己摸摸？”

梁祯捉住他的手，抚上了隆起的腹，肚里的东西反应似乎更大了一些，用力踢着他彰显着存在，祝云瑄的睫轻轻颤了颤，梁祯在他耳边笑着低喃：“他果然更喜陛下。”

听着显王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词、指桑骂槐，祝云瑄面沉如，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群臣，竟无一人来辩驳，多的是与之一个鼻孔气，又或是事不关己挂起的，唯武将之中的梁祯笑嘻嘻地笼着袖，仿佛在听戏台上唱戏一般。

梁祯靠在一旁，将人揽着，小声问他：“陛下在想什么？”

祝云瑄神一凛，警惕看向他：“你想什么？”

“你放朕下来。”

祝云瑄闭起睛，难堪地别过了，梁祯觉着有趣，祝云瑄腹中的孩不断追逐着他的手横冲直撞，这样的验是他从未有过的，因而格外新奇。

祝云瑄咬住了，从四个半月之后他就能觉到明显的胎动，却从未给过这个孩一星半的安抚，极力想要忽视他的存在。只是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他肚里是一条活生生的命，是他不愿意要不想承认的孩，可他确确实实就在那里，一天一天顽地长大。

梁祯只当未闻，伸手就将人给抱了起来，大步往内殿走：“陛下脸不好看，昨晚睡了几个时辰？这会儿还早，就别再浪费心神了，再睡会儿吧。”

祝云瑄压着恼怒之意，沉声提醒他：“手拿开。”

梁祯轻眯起睛，望着他，片刻过后，又无奈一笑，走上前去，一手将人给揽了住。

那御史半不惧，梗着脖：“臣所奏之事，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妄，请陛下明察！”

“有或没有，派钦差去查过自然就清楚了，”梁祯慢条斯理地接腔，“若当真无此事，一贯对朝事漠不关心的显王这次怎会急哄哄地上奏阻拦改河之议，先本王还觉得奇怪，如今看来，显王这是怕

被安置上床，祝云瑄却并无睡意，大睁着睛，望着床的悬梁，神有一些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