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祯心中微苦，早上从知祝云瑄去了大长公主府上起，心便郁结着的那火气终于彻底消了，只余下自责与心疼：“陛下今日不如便在臣府上留宿一晚吧，您这样……不方便回去。”

祝云瑄咬牙切齿：“你把朕当什么了？任你折辱、玩的什吗？朕是皇帝！便是朕不得人心受人迫朕也是皇帝，你凭什么？！”

祝云瑄的沉浴池中，袅袅而起的气模糊了他脸上表情，梁祯看得有些不真切，心莫名一慌，靠了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从看到祝云瑄为了他的兄长痛哭哀求、破血那日起，他就想要将之据为己有，这个世上还有像祝云瑄这么傻这么天真执拗的人，全心全意念着的却不是自己，他既不屑又嫉妒，为何他就没有这么好的命，能得人这样惦念？他想要祝云瑄从今以后都只看着自己、念着自

什么江山，什么皇位，祝家人的东西，好与不好与他何，他为何要替之担着，他想要的只有祝云瑄，从来就只有他！

“朕要回去。”祝云瑄又一次重复。 [page]

“陛下当真就这么恨臣？”

将太医打发了下去，梁祯把祝云瑄抱去了浴房，小心翼翼地帮他清洗，见祝云瑄依旧咬着闭着双目，他心里十分不好受，许多话到嘴边，却始终不知该怎么说。

车上铺着绵的褥，梁祯吩咐人放慢速度行驶，祝云瑄的眉锁着，一直没有舒展过。车行过闹市区时停了一回，梁祯下了车去，给祝云瑄买了些开胃的小回来。

“行了，本王知，你去开药膏吧。”

祝云瑄淡漠：“脏。”

好半晌，祝云瑄才哑声：“朕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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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嫌脏，也不知是嫌梁祯脏，还是嫌昭王府脏。

祝云瑄终于睁开了睛，神凄然地望向梁祯：“你留着朕，是想禁朕吗？是要朕你手里的傀儡吗？”

梁祯不再劝了：“那便晚些吧，臣送您回去。”

梁祯不言，如果可以，他宁愿将祝云瑄关在这王府里，只有自己一个能看着他，守着他，但是不行……

一整日祝云瑄也只喝了两清粥，梁祯说什么都不再给回应，日薄西山之时，梁祯将他裹大氅里，抱着他上了车。

祝云瑄的睫轻轻颤动着，梁祯一一吻去他角的泪渍，许久之后，在他耳边轻声一叹：“下次再不这样了……”

梁祯耐着哄着，祝云瑄只是闭着睛，并不搭理他。

“陛下一整日都没什么胃，臣府上的您不喜，不若尝尝这些民间的吃。”

“陛下……”

上药时梁祯仔细看了看，那一确实有轻微的撕裂，好在并不严重。仔细地将药膏涂抹上去，当他的手指沾着冰凉的药膏碰到那一褶皱时，祝云瑄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连本能反应都是害怕和抗拒。

祝云瑄觑向面前未脱衣衫浸中来，已然浑透的梁祯，对上他着焦虑的一双睛，忽而笑了，笑意却半分都未达底：“都了，又何必再惺惺作态？”

片刻之后，梁祯收回了手，轻摇了摇。

回后祝云瑄又说要沐浴，梁祯不由蹙眉：“先不是洗过了？”

“皇帝有什么好？当初若不是你持要这个皇帝，我本可以带你走，大好河山哪里不能去，你就非要困死在那个皇位之上？”梁祯心中的怒意又一次翻涌起来，死死掐着祝云瑄的手腕，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当初他就不该心，他就该着自己想的，把祝云瑄绑走，永远将他绑在边，让他一辈也飞不自己的手心。

抹个三五日就能好，只是之后一个月最好都不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