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两合议的举荐名单呈到御前，一共三人，俱是两京大营的将领，梁祯力推的京南大营副总兵徐森的名字赫然在列。

沉默片刻，祝云瑄忍耐着怒气，：“容朕再想想，你们都先退下吧。”

梁祯抬眸望向祝云瑄，轻扬了扬角，祝云瑄转开视线，不再看他。 [page]

兵尚书垂首，诚惶诚恐地禀：“原茕关丁副总兵刚愎自用，行事过于冒，实不宜升任主帅，另一姜副总资历尚浅，臣等都以为，应当从京中另调派人过去，此三人都是格稳重，又有多年领兵经验的老将，定能担此重任，还请陛下定夺。”

祝云瑄冷冷看着面前来禀事的一众官员，个个低垂着脑袋，一副谨小慎微的恭肃之态，只是他们当中到底有几个人是真正向着他这个皇帝的，怕也只有他们自个最清楚。

梁祯轻笑：“陛下这话臣怎么听不明白？”

人走之后祝云瑄抬手一拂，便将面前桌案上的笔筒、砚台、镇纸全扫下了地，殿内的人立时跪了下去，安苦着脸劝：“陛下息怒……”

梁祯微微摇：“陛下，臣说过了，于这件事情上，臣绝无私心，丁洋不合适就是不合适，非但他本的格担不了这茕关总兵的大任，而且……”

祝云瑄一愣，脸愈发难看，黑沉沉的双被怒气完全浸染：“昭王不用在此挑拨离间，朕信不过别人却绝对相信定远侯，用不着你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

“陛下就非要臣把话都说明白吗？”梁祯直视着祝云瑄，沉声说，“而且，他与茕关另一副总兵姜演都是定远侯的亲信手下，跟着定远侯生死誓死效忠，您将定远侯调去南边，这西北的关却依旧留给他的心腹，他如此手握重兵，边还有一个死而复生了的前太，陛下您就当真一都不担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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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祯哂笑：“定远侯是君，那臣是什么？陛下可知有句话叫人心易变？当年废太被冤赐死，后假死逃，他就当真一都不觉意难平吗？您下这个位置本该是他的，如今他有定远侯帮衬，若是当真起了心思，您又要怎么办？”

“而且什么？！”

宣德殿，朝会。

话音落下，梁祯便已走了门来，正看到这一幕，扬了扬眉：“是哪个不长的惹了陛下，让陛下这般生气？”

“息怒？”祝云瑄怒极反笑，“朕怒不怒有人在意吗？他们个个奉违不把朕当回事，他们还记得朕才是皇帝吗？！”

兵尚书并吏尚书赶列，恭恭敬敬地领命。

“这几个人，都是你们自己拟定的？”

兵尚书回：“是臣等商议过后定下的。”

从方才起，祝云瑄已经听了小半个时辰梁祯与首辅曾淮为了茕关新总兵的人选争论不休，俩人各自持着昨日的观不肯退让，曾淮面红耳赤越说越激动，而梁祯一脸云淡风轻，对方说三句他才回一句，却句句尖酸，丝毫不给这位新任首辅大臣留面。严士学跟在曾淮后帮腔，两位内阁辅臣加起来都说不过牙尖嘴利又厚脸的梁祯，个个气了个仰倒。

旁的人俱袖手旁观，无一人愿声，祝云瑄的眉越蹙越，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落在梁祯上，顿了顿，打断了堂上无休无止的争议：“既无定论，便让兵和吏一块举荐人选吧，商定之后将名单报上来朕再决定。”

“你少跟朕装！朕让兵、吏推举茕关新总兵人选，为何他们会与你一丘之貉，提的都是两京大营中你的亲信？！”

祝云瑄抬眸，望向梁祯的目光里尽是冷厉，咬牙切齿很不能噬其骨：“昭王当真是好本事，满朝官员，还有多少人是未被你笼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