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什么公事？”安乐侯梁烽满郁地瞪着他，愤恨恨地骂，“好好的摄政王之位你不要，偏要去帮那瑞王夺了九殿下的皇位，你是失心疯了不成？”

祝云瑄闭了闭睛：“罢了，这是朕自己选的路，怨不得别人。”

梁祯不客气地打断他：“梁家为何养我，父亲你心中明白，否则我一个梁家庶偷生下来的私生，如何能你梁家的门？你们毁了我爹，休想再毁了我！”

祝云瑄泛着光的双目中浮起一抹自嘲，放下了信纸，轻声呢喃：“难怪前人都说不胜寒，从今以后，朕便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梁祯不为所动，淡：“祖母何必这么说，先帝驾崩，新皇登基，中诸多事情，我确实腾不空来，总得以公事为先。”

安乐侯府。

“你这个畜生！梁家好歹养你二十年你……”

似有所，倏忽之间抬眸，对上祝云瑄的视线，微微一笑，祝云瑄的表情隐在十二旒后，辨不分明。

祝云璟在信中忧心忡忡地叮嘱念叨了许多事情，也问起了梁祯为何会帮他，很是担忧，只是从到尾，对他的称呼都不再是从前那句亲昵的“阿瑄”，而是与旁人无异的“陛下”，祝云瑄长久地看着手中的信纸，沉默不言。

在对方就要揪住自己衣襟时，梁祯淡定往后退了一步，旁护卫手中的剑了鞘，那妇人吓得一声尖叫，摇摇坠地被下人扶了回去，主位上的老夫人见状气极，厉声质问梁祯：“你想什么？！你带着这些人来，是想对家里人动手不成？！”

“你……你胡说什么？！我们辛辛苦苦养大你反倒是我们不是了？！”

祝云璟的信寄来那日，皇城之内还是寒料峭之时，安双手将信奉上，正在批阅奏疏的祝云瑄神微动，停了手中事，接过了信纸。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衣着华贵的妇人便哭着扑上来质问起梁祯：“你告诉我馨儿她是怎么死的？好好的她怎会选择殉葬？是不是你死她的？是不是？！”

“你——！”

“是吗？”梁祯轻声重复，中尽是轻蔑与淡漠。

梁烽瞠目裂，恨不能家法伺候死这忤逆的不孝，梁祯望向这一家人的目光里没有半温度，压抑着不耐烦先是提醒那还在哭哭啼啼的妇人：“三婶娘，宸贵妃自请殉葬，是她对先帝情义重，这是好事，你该与有荣焉才是，旁的话还是不要说了，免得祸从。”

祝云璟是祝云瑄一母同胞的亲兄长，昔年的皇太，因东巫蛊案被废，后被赐死，又被定远侯贺怀翎救下假死逃，这些年一直在西北茕关，已有四载，这还是祝云瑄登基之后他寄来的第一封信。

梁祯冷冷扫了一圈屋内义愤填膺的各人，轻蔑：“祖母，父亲，你们叫我来，说是为的家事，如今声声议论的却是天家之事，甚至质疑起陛下来，你们就不怕这些话传去，会给整个梁家带来灭之灾吗？”

“陛下……”

新帝登基，建元景瑞，二十七日除服，大行皇帝梓迁往别，四十九日发引，待到一切事毕已是来年，是为景瑞元年。

安帮他换了杯茶，见他一动不动、神黯然，小声问：“陛下，为何大殿下来信了，……您还是这般不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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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烽亦怒斥：“你这个孽！你别忘了你名义上还是我的儿！”

后才转向梁烽：“父亲，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何必非要说个清楚明白，既是名义上的父，我自不会与你撕破面，只是从今以后，你们最好不要再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车停在侯府大门外，梁祯缓步踱去，正厅之内，包括安乐侯在内的一众梁家长辈俱在，各个面不豫，为首的老夫人冷着脸：“昭王架倒是大，三请四请才肯回来一趟，让我这个老婆和这一大家你的叔伯长辈好等。”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