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开的镇纸上，划一大血，他似无所觉，就这么呆愣愣地躺倒在了那里。

殿门再次开了一小隙，太监安佝着背哆哆嗦嗦地来，见祝云瑄衣衫凌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手掌还在血，顿时跪倒了下去，扶住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喊：“殿下……”

祝云瑄缓缓睁开睛，通红的双里只余一片刻骨的恨意，望着面前手足无措哭哭啼啼的贴太监，沾了血的手抬起来，用力掐住了对方的脖。

“殿、殿下……”

“今日之事，你若是敢说去，”祝云瑄咬着牙，一字一顿，“我最恨的就是背主的下人，你最好给我记清楚了。”

“婢不敢……咳，婢真的……不敢……咳……”

当年祝云瑄一母同胞的亲兄长、废太祝云璟因被贴内官卖而陷囹圄被赐死，启祥殿谁人不知祝云瑄最忌讳的便是这个。

半晌之后，祝云瑄闭了闭睛，终是松开了手。

安抹掉泪，爬起将祝云瑄扶内殿安置，又去外叫人打了来，没有假手他人，他自个将提内殿，倒浴桶里，伺候祝云瑄沐浴。

看着祝云瑄上斑驳的痕迹，安再次低声呜咽了起来：“殿下，您是嫡皇，何必如此……”

祝云瑄靠在浴桶里，闭起睛，眉宇却不得舒展。

何必如此、何必如此……从一开始他便知，与梁祯易等同与虎谋，可他没有别的选择，他已经走上了这条路，便只能一直走下去，再回不了。

第二章人之将死

甘霖，皇帝寝殿。

门之前梁祯解下了上的大氅扔给后的随从，大太监冯生恭敬立在一旁，小声与他：“陛下今日又不大好了，方才还了一回，宸贵妃娘娘与九殿下也在。”

梁祯淡淡了，了里去。

一屋的太医，正聚在一块小声商议着治疗之法，各个愁眉不展，病榻之上的昭帝双闭着，满面病容，两颊凹下去，明明才四十的年纪，却已是钟鸣漏尽，行将就木。

宸贵妃倚在榻边，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将药喂到昭帝嘴边，手里着帕不断地拭着皇帝的嘴角，她虽眶泛红疲惫不堪，但生得貌无双又才双十年华，比之老态龙钟病膏肓的皇帝，却不知好了多少。一旁才三岁多的九皇祝云琼乖乖跪坐在地上，懵懵懂懂地望着他的父皇和母妃，不敢多发一言。

梁祯缓步行至榻边，宸贵妃坐直了，与他了：“昭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