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脚架上的相机闪着录制视频的光芒，被立在簇拥着生长的木和丛中，安静地记录着这难得的时候。

“之前和你一个病房躺了那么久，我们几个人也都好奇。”凌爷爷喝了杯里的茶，“是和家里关系不好吗？”

凌粟开着车去接他们的时候，听见了他们在后座随意地寒暄着。

“对嘛给咱们家再一人多闹。”弟弟咧嘴笑着。

“小贺你家里是什么的啊，没听你提起过。”爷爷问了一句，“怎么不叫他们一起过来吃顿饭。”

坐在对面的贺砚回礼貌地转过了去。

凌爸爸抚着下：“名字倒是好听。”

“什么？”爷爷向前伸了伸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不记得了？”

贺砚回抬起，总觉得自己在满的黑暗中看见了星星。但一阵剧烈的疼在瞬间袭来，让他瞬间清醒了起来。

“到了咱们家，就不用走了啊。”

角落里的相机安静地闪着，屏幕里，院里的所有人都带着亲昵的笑容。

我没有家人，我没有什么亲属关系，我没有什么朋友。

这边动静大，院里的所有人都转注意到了这边。

凌粟本就是他的家。

但凌爷爷是传统的中国大家长，习惯地就想了解了解这个长得过分标志却对自己的傻孙一心一意的孩。

现在有了贺砚回，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

凌粟和凌栗两兄弟站在圆桌边抖桌布的时候，总觉得家里这闹觉像是久违了。

凌粟想到了之前老儿住院的时候每天叫苦不迭的样，忍不住笑了：“是啊，不知哪就搭着了一定要。不过贺砚回一直喜这些的，要是爷爷不要就全留给贺砚回就行了。”

贺砚回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杯上挲着：“我其实不记得了。”

凌粟爹娘都是不多事儿的类型，总觉得把孩拉扯大了就是什么独立的个，不涉他所有的选择。

天上有一弯月，银的月光隔着竹叶稀疏地漏了满地。

在知凌粟竟然在和小贺谈恋的时候，爷爷其实是担心得最多的。

“照顾他轻松得很，只要吃的就行了。”凌粟开玩笑，“老儿就昨天还跟我打电话呢，说为了给你们接风洗尘，让我在家煲锅椒迎接你们。”

“说起这个。”原本在和贺砚回一起听广播的爷爷突然抬起了。

凌粟看着院里或站或坐在说话的几个人，笑起来的时候角有些红：“不辛苦。”

的时候就离了婚，但两个人之间的相状态却很轻松。

“肯定是最近又从哪儿看到了馋了。”凌粟妈妈笑着说，“老爷之前都不喜喝这些汤汤的。”

“行了孩。”爷爷伸手拍了拍贺砚回的肩膀，“没事儿啊。”

“要是条件允许，你和小贺以后可以要个孩。”端着菜走过的凌妈妈听见了兄弟俩之间的对话，回说了句，“收养一个自己的孩也很好的。”

贺砚回看上去十分平静，握着杯的手却已经用力到颤抖。他开的时候，原本低沉有磁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涩：“我了些意外，被送去医院抢救之后，醒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以后我们都是你家里人。”

“本来在你爷爷伤了的时候我就该回来看看的，但当时太忙了。”凌爸爸推了推自己的睛，探去前座和凌粟说话，“照顾爷爷辛苦你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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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砚台的砚，回家的回。”

凌粟家的小型聚会毫无疑问地被定在了凌粟的小院。

凌粟是到中学时期才回国的，和国内的亲戚都算不上太熟络，平时串个门什么的活动更是没有了。至亲都在大洋彼岸，凌粟这么些年，几乎都是一个人过来的。

“没有人来找我，也没有人告诉我是谁把我送去的我，我没有”

贺砚回原本想说下去，可是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声音了。

他掐着自己的手臂，努力对着爷爷的方向扬起了一个往常惯有的温柔笑容：“谢谢您。”

“你的小男朋友叫贺砚回？”

他的家人是凌粟，他的情人是凌粟，他的朋友也是凌粟。

贺砚回一愣，没想到爷爷会问这个：“我”

“你这些年一个人不好过吧。”收拾完之后，弟弟的手搭在了凌粟的肩膀上。

老小孩儿明显也不是很习惯这严肃的家长问话，在看见贺砚回垂着脑袋小声说话的时候本都不忍心听他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