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了一声：“那此药的方，可有人知晓？”

甄琼愣了愣，突然茫然神：“是啊，这王怎么，外人应该也不知啊？那他们偷这两瓶酸是想什么的？”

这也是姚少卿最担心的事情，立刻追问：“莫不是这两药剂还能制其他灵药？昨夜宝应观外起火，想来也是贼人下的手，如此手段，必是蓄谋已久，大有图谋啊！”

偷钱他懂，偷酸是图什么啊？甄琼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倒是一旁侍立的清风突然：“恩师，吾等炼制护心丹，常去小库房里取药，莫不是有人想要盗取护心丹的丹方？”

他们置护心丹用的材料，的确是搁在那个库房里，只是硫酸和硝酸分开放了而已。至于盐酸，那是最近刚制的，打算用来酸洗钢料，并且研究怎么分离里面的绿气，这才暂时存放在了库中。不会是贼人以为此药能够炼丹，才偷的吧？

甄琼闻言一愣：“偷个药就想炼丹，不会有这么傻的人吧？”

啥玩意都敢偷啊，也不想想炼丹是那么容易的事吗？这还是偷到了盐酸，若真偷了硫酸回去，怕不是药没炼就先炸死了。还护心丹呢，这是嫌自己命长吧？

谁料姚少卿却警醒起来，谨慎：“这童说的也并非没有可能。若真是为了仙丹而来，可是大案，还是要先查查才好！”

护心丹可是天和诸公都极为看重的灵药，岂能被宵小得去了丹方？而且宝应观守备已经相当森严了，还能让贼得手，来者定然不善。要更加重视才行！

难不成真是为了护心丹？见对方信了，甄琼不免也有些将信将疑起来，犹豫片刻，他还是：“如果那些蠢贼真把两样药剂混在，很可能会导致目盲或是肺病，手上多半也有黄溃斑，严重的还会丧命。少卿不妨查查这些症状，说不定能寻到贼人。”

这话语气平平，姚少卿却听得浑发冷，寒直竖，看甄琼的神都不太对了。果真是仙长啊，用的药也能咒杀人吗？这些贼也太大胆了，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敢惹上鼎鼎有名的“雷霆真君”？

不过此事天已经知晓了，他也不敢怠慢，立刻派衙役，满城搜索起来。

结果比想象的还要顺利。才过去半日，他就得到了消息。说是城西有一宅邸半夜突然传来惨叫，早上就有两个蒙着的人被送去求医，说是发了急病。

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姚少卿立刻打神，前去拿人。这下可好，不只抓住了那两个，还顺藤摸瓜，拎了一堆。略一审讯，姚少卿就知自己找到了条大鱼，这些人里，竟有辽国的细作！

宋辽虽说签了城下之盟，但是相互派的细作着实不少，可是没有哪次能一气抓这么多的。而这群人的目的，很快也盘问清楚。得知内情后，姚少卿不敢怠慢，赶忙禀明了天。

赵顼也一直关注着此事，当听到奏报时，还是让他大吃一惊：“自宝应观盗药的乃是辽使？这人不是已经买了药吗？”

难不成萧齐觉得跌了面，想要自己制护心丹？

“辽人并不是为了药，而是为了‘雷引’。据说他们已得知熙河一役用了神雷，有人以为此乃是以护心丹为引，这才想要盗药探明其中玄机。”姚少卿的面极为凝重，这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纠纷问题，而是涉及军国大事，哪能轻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