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只觉眶都

有关……”

这话说者漫不经心，沈括却忍不住有些动容。他这个被天厌弃之人，还有人要书信来往。明知是犯忌讳的东西，还有人想着将来能登来，总有一日昭告天下。这态度，让沈括的心神都是一松：“贤弟若是不弃，我自当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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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怪他，他敬重他的所为，他希望他能得偿所愿。一支千里镜，足能尽一切。

沈括：“……”

沈括的骤然了。观察河需要千里镜吗？其实是不用的。就算需要，也可以向朝廷申请。而这匣中的千里镜，比寻常的大上不少，想来也能看得更远。到不像是为了观察地形用的，而像是观天所用。

对于这个，甄琼毫无意见：“我也觉得其他稿件太多了，显得我们自己造化一派的文章都少了呢。回刊行时间还可以变变，月月写稿都没功夫炼丹了。”

韩邈的主意，是真心为他们几个好。但是自己却冒然行事，还把甄琼牵连了来，说不定也会让韩邈动怒。

他也是连写了五六个月的稿了，徒弟们都不堪用，师兄赤燎又抱怨胡掉的太厉害，说不能如此拼了。趁此机会少发几期也不是不成。

“用过观天镜，见识过宇宙之大，又怎能视若罔闻？”沈括叹了声，“反正十二气历还需完善，闲暇时，还是要继续观星的。”

沈括是真没想到韩邈会差人给他送钱，如今他稿费都有近百万钱了，还真不缺这盘缠啊。虽然有疑惑，沈括还是接过了木匣。谁知手却颇轻，本不像是装了金银的样。他心一动，当着那仆从的面，打开了盒。

这话让沈括边了些笑容：“若是有朝一日，我那十二气历能造福万民，就已心甘了。”

对于沈括这话，苏颂微微皱了皱眉。此举有些行险，可是换是他，恐怕也会如此吧？这次沈括冒然直言，未尝不是想让他自己的十二气历，有朝一日能被世人认同。这等心血，谁又能轻易抛之脑后呢？

若真能仿照河走向，沙速制模型，说不定真能找治河的办法。沈括心中激，却也觉得更羞愧了：“倒是搅了景声的安排，还望他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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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邈定然是听甄琼说了，他想继续观天，才送来此。如今天并未明令禁止制造观天镜，但是这仍旧有些犯忌讳。韩邈不是个莽撞之人，却还是送了这么样事，其中用意不言自明。

苏颂：“……”

“小人乃是韩家伴当。阿郎听闻沈官人外任官，故而送些程仪，还望笑纳。”那仆从也不遮掩，直接说。

“本来就跟我有关啊。”甄琼答的十分脆，“若是天问起，我照实答了就行。反正是恩师说的。”

甄琼一怔：“你还要继续研究天文？”

说完，他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修利不是也要造模型吗？回让我家韩大官人给你些玻璃，观测也方便些。”

你那恩师不是个老神仙吗？这话说，还真让人无法应对。

噎了半天，沈括还是劝了句：“总之凌霄也不谈此事为好，《造化论》也别收天文相关的稿件了，暂且避避。”

锦匣之中，躺着一支圆圆的筒，上下几乎一般，却分为三节。若是取，应当还能拉开。这不是千里镜，又是何？

甄琼却摆了摆手：“他可大度了，不妨事的。再说了，这么大的发现，也总该留个名才是！”

甄琼却没有想那么多，了：“多研究研究也好，万一哪天能登了，不也有现成的稿？回要是有人投天文地理之类的稿，我也给你寄去，审稿可都靠你了！”

“沈官人！我家阿郎有礼相赠！”那仆从翻下，把一个木盒双手奉上。

沈括一怔：“你家主人是哪位？”

好友的到访，着实解了沈括中块垒，似乎连那漫漫前路都轻松了许多。不过为了避嫌，他还是没有让人设宴相送，只是告别了老母妻，就孤上路。谁料刚刚了东京城，便有人骑追了上来。

见他吃惊，那仆从笑：“阿郎说了，沈官人是修河渠，必然要观察地势，想来此也有些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