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工，乃至贩卖货的商贾。唯有让他们更快、更好的生产、发卖，方能生财，让更多人得以安居乐业。而朝堂最该的，就是少给他们添麻烦。

当免则免，当减则减。贫果腹都已艰难，还要纳税、应役，稍有天灾人祸就要家破。在他们上敛财，又能炸多少油？多几就是中了？没有，如何增加田亩产量？可是朝廷竟然连、犁这等事都要征税，谁还敢用心耕地？更勿论一个衙前重役都能压垮的中，就别妄论“兼并之家”了。真正良田千顷，家资亿之辈，助役钱也只有区区三十贯。厚此薄彼，不过如此。

役法当然要改，但是不改视之为“富国之术”。朝廷算免役钱，究竟多少，该有个定数。既然为天下计，何不多费些心思，细细思量一番呢？

韩邈下笔飞快，也不咬文嚼字，任一行行墨书落在纸上。他非士，更无主政一方的经验。但是财政终归还是靠算的，若他一个商人都能算不妥，朝廷诸公总该有更好的解决之法吧？

就连韩邈自己，也不知这封信能不能起到效用。但是等“募役法”颁行，总要费些时间。只盼这小小推波助澜，能有些补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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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纷争不断，也有暗汹涌，上至百官，下至黎庶，都不免为这些涉及自利益的事情忧心。但也有人丝毫不关心这些。

看着前刚刚装订好的稿纸，甄琼忍不住傻笑起来，对着赤燎：“师兄，这次应当可以刊印了吧？”

就算是甄琼，也为这薄薄一本费尽了心思。第一期的《造化论》，他一共写了三篇文章，分为总论、大气说、金石说。而赤燎也写了两篇，一者是致病原理，一者是丹药辨证。

现在几经易稿，总算得来这么一版没有错漏，严谨广博的成稿，怎能不让甄琼兴？

赤燎也是满面自得，捋着自己稀疏不少的胡须，颔首：“这草稿都经过礼审，相公批阅了，自然能刊发于世。这两篇可是我毕生所学，也亏得师弟帮忙，方能成稿。”

甄琼连连：“师兄太客气了！这文稿的格式能定下，也有劳师兄费心了。若是没有师兄帮忙，我这发还不知要掉多少呢？现在只等刊发。到时候肯定能引起轰动，成为传世名作啊！”

听着两位师长的自自擂，后面站着的明月红了眶，段玄霜则两无神，嘴角抿，饶是清风这样心思沉稳的，都不由在心底连叹了十几声气。他们三人这段时日又是补课，又是作文，写了不知多少稿，改了不知多少回。结果到最后，还是不师长们的法。以不能拉低《造化论》的品格，被弃了个净。

偏偏恩师又都说过，写不合适的稿，连师都别想。这不是要了他们的小命吗？《造化论》可是分期刊载的，就算数月一期，到时候他们也未必能写可用的东西啊……

不过几个徒弟再怎么沮丧，也不耽误两位师长的开心。互相捧过后，赤燎就说起了实际问题：“那这《造化论》首刊要印多少呢？”

甄琼可是早有成算：“这个我早就问过我家韩大官人了。说是现在小报初发，基本都在一千的印量。要不咱们也印一千算了！”

赤燎了凉气：“会不会太多？咱们这报刊，毕竟页数太少，又是讲的造化大。除了门中人，怕也不会有多少人买。印的太多岂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