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甄琼放下了酒，边抬手让清风给他包扎，边，“测碳气，不小心见了明火，就炸了。只损了几个玻璃皿……”

谁料钱乙还没到，韩邈就已匆匆赶到了宝应观：“怎么炸炉了？可伤到了？”

那是玻璃皿的事情吗？赤燎简直都压不住心火了：“可是有人犯了错？！”

甄琼却摇了摇：“哪能怪他们？都是我说的的，只是没想到碳气还会爆燃……”

也不甄琼挣扎，他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才似虚脱一般，把人抱在了怀里。虽说甄琼时不时就说“会炸”，但是炼丹这么长时间，炸炉还真是第一次。听到消息，吓的他撂下生意，直接策前来。好在只是小伤……

刚才盛着碳气的玻璃皿炸开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唯有甄琼一个激灵，把挨得最近，持着香烛的童扑倒在地。也亏得这一下，炸飞的玻璃才没有伤了面门。只是甄琼躲避不及，被玻璃扎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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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跪了一地的，正是新招来的烧火童，莫不是他们手脚不利落，惹了祸患？

甄琼敷衍的了，又兴奋了起来：“师兄，这碳气可是古怪的很啊！若是烧炭时，有足够的元气，烧的充分，生的碳气，就能被石灰收，变得无害。然而烧不充分时，危害就大了！不但可燃，会爆，内，还会无力，四肢搐，连自救都不成，须臾就能要了命。这东西，石灰本无法收！”

赤燎轻嘶了一声：“此事当找来钱乙，好好实验一番才行。”

“实验嘛，免不了伤。也是我大意了，没料到这碳气会炸。”一小伤，甄琼并不放在心上。但是碳气爆燃，却让他颇有些后怕。这玩意竟然跟沼气差不多，混了元气，见火就炸，难怪有“酷烈”之称。亏得这次剂量不多，没有酿成大祸。

这一刻，韩邈哪还顾得上什么防护服，只想脆把人拽回家，再也不让他炼丹才好。了两气，韩邈沉声：“不是说炼气吗？怎地如此危险？”

甄琼倒是没想到这个。观里用的都是，那么大两个窑炉摆着，自然能生不少气。家里的卧房也经过了改造，跟灶台相连，用六一泥砌了火墙，就没有用到炭盆的地方。

甄琼咳一声，其实也不大危险，就是他实验时尝试加温低元碳气，才闹了祸事。不过这事不好明说，他赶忙：“我这也是为了研究碳气。这次是真了成果的，知了炭毒害人的原

炼丹的，少不得也会碰上炭毒。因此历代都有防备的法，不外乎通风透气，还要摆上盆才行……

眉不由一，赤燎上前问：“这是怎么了？可伤的重？”

赤燎闻言一怔：“这不是炭毒吗？”

“自然是消不掉的啊。想要排炭毒，还得靠通风，或是个烟囱导气。”甄琼脆。

几个童脸煞白，颤巍巍起。那个被救的，却还满脸的泪，跪在地上不愿起来。

一个烧火童，也值的这样回护？那可是玻璃片，万一扎到了脉搏，可是有致死的风险的！

正给恩师包扎的清风，已忍不住落下泪来：“恩师若不是为了护那小，又岂会受伤？”

不过听赤燎一说，他也反应了过来，连连：“师兄说的在理，得快些寻钱兄才是！”

现在可是寒冬腊月，正是烧炭的时节。连他这个炼师，都以为能除炭毒，莫说是寻常人家了。这事可不是光他们两个炼师就能解决的了，最起码也得寻个学医的，把事情彻底搞清楚才行！钱乙虽说是小儿科的，但也是翰林医学士。不论是寻他，还是托他寻个太医院的，都好过两人瞎胡折腾。

赤燎闻言，黑着脸：“你这炼气，瞧着比炼丹还危险，以后该穿防护衣的，要穿好才行！护着自己才最关！”

“等等，你说此连石灰都没法溶掉？”赤燎突然醒过神，“那屋中放清，也消不掉炭毒了？”

说完了，他又忍不住对边跪着的那几个：“都别跪了，赶起来收拾收拾。你们几个也去找大夫看看。”

被人抱了个满怀，还隐隐能觉韩邈上传来的颤抖。甄琼很是愧疚，赶安的抚了抚他的背：“邈哥不怕，我以后再炼气，都穿防护服。绝不会再伤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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