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多久？还不到一刻钟，当真看懂了？苏颂眉峰一挑，刷刷又写了些东西：“这是炮营布局，你算算程。”

“河湟？”甄琼有些惊讶，“要打的不是西夏吗，怎么变成河湟了？”

其实打不打，还要两府的相公们争上些时日。但是有这事挂着，天对于火炮的事情，可是更上心了。亏得甄琼早早把新合金制了来，否则他还真难以代。

“但愿如此吧。”苏颂又叹了一声。

明月心情激，苏颂也忍不住慨：“看来数算一上，有天赋的，未必都是士。

苏颂也不这童，又对甄琼：“只看记录，这合金应当能用。我先让人铸上几门。如今朝中正在商议征讨河湟，官家的呢。”

明月接过那张纸，看了看，立刻提笔算了来。这次也没太久，依据苏颂给的式，他很快算了答案。

“懂了大概。”明月。

这夸赞，让明月涨红了脸。他生的丑陋，自懂事起就被人骂妨家克亲，连伯母都不愿留他。虽说整日摆着笑脸，但是旁人对他是好是坏，他又岂会毫无所觉？可是恩师不同，自见他第一面起，就没把这胎记放在心上。只夸他聪慧，引以为傲。也唯有在恩师边，他不是个丑怪的贱人，而是将来必有一番作为的士，是雷霆真君边的童！

心绪正起伏间，一旁明月突然低声：“苏监事，我看完了。”

看到那数字，苏颂奇：“还真看懂了。凌霄，你这徒儿不差啊。当真是义学里寻来的？”

明月是孤儿，兼之面上有胎印，对于旁人的态度颇为。苏颂可是朝廷大员，对他还能如此和颜悦，着实让明月动。乖乖接过那张纸，他细看了起来。

他来到大宋也有些时日了，大概明白了宋朝周边的情形。威胁最大的，正是西夏和辽国。其中宋辽已经百年无战事了，倒是西夏连年犯边，战事不停。他还以为这炮要拉去打西夏呢，谁料到竟然又冒一个河湟。

可是即便如此，苏颂也没有推诿、耽搁的意思。只因火炮确实是件利。西夏连年犯边，战事不停，难就不靡费吗？打完了，不论胜负都要给岁币，亏的总是朝廷。若是能用火炮惩一惩这恶邻，倒也是件好事。

“明月可是只了三个月，就学会《九章算术》全本。这数字，哪会难到他。”甄琼可逮住人了，滋滋炫耀。

苏颂讶然转：“看懂了？”

都是他统计来的，好用吧。”

“可不是嘛。”甄琼就差把尾翘到天上了，“我这徒儿聪明的很，将来定然大有作为！”

记录和验算，向来是炼丹里最繁琐的事情。之前甄琼都要亲力亲为，现在有徒弟了，终于也能省心了。

“当真如此聪慧？”三个月学会《九章》，虽然不容易，但对数算大家苏颂而言，也没多难。他倒是来了兴致，提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递给了明月：“这是我为新炮制的程式，准备让炮手学来。你且看看，能否看懂？”

其实现在已经不是造不造的火炮的问题了。为军监监事，又连续制了火炮、掌心雷等，他已经被不少人视作“兴兵”的元凶之一。这要是打赢了，还好说。若是不能打，或者打输了，自己少不得也要受些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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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颂轻叹一声：“正是河湟。前些日，建昌军司理参军王韵，献了一本《平戎策》。言及征西夏，需先取河湟。这河、湟二州，位于秦州腹地，原被吐蕃人所占。如今吐蕃分崩，数位赞普争权，河、湟二州孤悬，没了依仗。若是西夏人取了此地，就能侵秦州，败坏边郡局面。而若朝廷先取了河湟，就能让西夏腹背受敌，一举平夏。此事关乎大局，官家十分看重。这炮也要尽快制成才行。”

甄琼可不懂这些朝廷局势，只听明白了最后一句：“反正你那边设计图都了，这铁芯铜炮也试制了几次，只要内芯合用，就没啥大问题了。也不必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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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颂有些讶然的看向那面有胎记的小：“他怕不是还不到十五，这记算可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