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渠里的贼匪的，自然不能提前外消息。韩邈对祖母也没细说，只是讲了元宵节时他们的遭遇，和甄琼想要清剿匪患，须得闭门炼丹。

虽然不知炼什么丹，能够清剿匪患。但是对甄琼的选择，韩老夫人还是颇为认同的。毕竟她幼时就听说过“鬼樊楼”里的故事，甚至当年的闺中好友，家里就有被拐的孩儿。

若是能铲除这些歹人，自然最好不过。然而刚刚成亲，就要分居别住，总是让人心有芥。韩老夫人拍了拍孙儿的手臂，轻叹：“只是委屈你了。”

韩邈笑着扶住了祖母的手：“这有什么委屈的？当年大父和父亲不也要门行商，数月不归？男儿志在四方，琼儿有心救人，清剿贼匪，也是帮孙儿积攒福报。”

这话韩老夫人听，连连：“神仙般的人，还不是被邈儿娶回来了。如此最好！”

笑着又安了祖母几句，韩邈这才门，准备前往商铺。车前后，照例跟着数名禁军，简直鬼神辟易。如今宝应观和韩府几间宅邸外，都有这样的禁军看护，想来也是琼儿的心意。他是不怕那些小贼，但是被如此小心的呵护，还是让他忍不住笑意。

只望神能快些制，也好让那些盼归的人，早日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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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雷当真制来了？”听到内侍禀报，赵顼顿时兴奋了起来。期盼已久的火炮，迟迟没有动静，着实让他有些心焦。谁料刚过了上元，苏颂就上了奏章，说是要制新的火。

原本听说只是用于下渠清剿贼匪时，赵顼还略略有些失望。虽说他也希望京中没有什么“安乐”、“鬼樊楼”，百姓能安居乐业。但是比起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宏愿，还是相差太远。

好在苏颂也提了句，此可以用于阵战，才让他振奋起来。将来收复城池，少不得也要同辽夏悍将搏杀，若是能在巷战中得些便宜，也是好的嘛。也正因此，赵顼痛快的给宝应观和攻城作拨了款，又派了禁军守着韩府，让甄琼没有后顾之忧。

结果这位凌霄士果真不负所望，制了新式火！

“命两人速速前往校场，我要一看究竟！”赵顼连“朕”都不说了，兴奋的站起，朝殿外走去。

于是皇家校场里，再次布上了台，天带着两府重臣，前来校阅新火。

“这才几月时间，又制了新火，凌霄当真是个奇才！”为当世火大家，曾公亮手抚长须，笑容满面。他可是知火的厉害，能这么别心裁，屡献奇，当真不容易。况且这毕竟是火，现在夸一夸，将来就算有人重新编纂《武经》，也得提起他的名字。

倒是刚刚上任枢密副使的陈升之，面有些凝重：“如今西夏李谅祚新丧，女当政，说不定边疆能安稳些时日，凌霄何必如此心急？”

去岁还在犯边的西夏王李谅祚，腊月时突然病故了。这消息可让朝中上下过了个好年。如今幼帝继位，梁太后把持朝政，还不知要折腾多久呢。西夏边关也能安稳下来了，可不是兴兵的时候。

一旁韩琦却淡淡：“听闻凌霄制此，是为了清剿下渠中的贼匪。东京毕竟是首善之地，让百姓安居，才是朝廷诸公的本分。”

这帽扣得可太大了，陈升之一时不好说什么。赵顼也松了气，心底难免有些七上八下的。虽然苏颂说此可以用于阵战，但是真是假，他也猜不透。连下沟渠都伤不到的火，杀伤想来也有限。这能用在战场上吗？

正想着，甄琼和苏颂联袂来到了御前。苏颂先行礼：“启禀官家，下面已经布置好了。这掌心雷炸声虽大，但并不伤人，在此校阅即可。”

这次台还真距离试的场不远。赵顼探看了看下面围在圈里“咩咩”叫的山羊，忍不住：“那掌心雷，当真连羊都伤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