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街景，倒是个歇脚的好去。韩邈谢过了府尊，也不让人伺候，只让几个亲随守在外面，见没了外人，才对甄琼：“琼儿方才说的事，当真有毒？”

“自然是真的。”韩大官人发问，甄琼可不会敷衍，立刻，“邈哥可听说过坟上飘的鬼火？这火也叫磷火，就是自人骨中析的磷气所化。我可以用炼丹的法提炼白磷，天气稍就能自燃，还能放毒烟，多了药石无医。这事，加能发光的料，制成抛投的火，扔在下渠里，想来那群贼匪也无可逃。”

说起来，白磷还是草本派发现的呢。当初也不知哪个炼师脑袋风，蒸，焚烧尸骨，才发现了此。怎么说也算一新的金石，金石派就顺研究了一下，了白磷红磷相互转化的规律。因此甄琼对这个，倒是极其熟悉。只是制取的时候危险了，又不耐储存，不过冬天还不至于太危险，应当能用。

谁料韩邈却皱起了眉：“若真是药石无医的大毒，反而不堪用了。”

“啊？”甄琼一愣。怎么威力大还不好吗？

“渠里藏匿的，并非只有贼，还有被裹挟掳掠的妇孺。况且也不是人人都罪该万死，还是要由官府审了才好。”韩邈正。

这东西，听起来太伤天合，况且烟气有毒，制取时危险怕也不小。韩邈也不愿甄琼为了那些贼匪，担上风险。

“那就要用没毒的了。”甄琼一副苦恼神，“声音大些，亮光闪些的能行吗？或者让人呛咳，不上气的烟雾？”

这人肚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韩邈也是哑然，摇失笑：“这我就不知了。不过你可以去问问苏颂，他说不定能指一二。”

对啊！苏颂不就是军监的人嘛，问他就好了！甄琼立刻下定了决心：“邈哥放心，我明日就去找苏兄。那些鼠辈，定然伤不到你的！”

就算没有这，那些鼠辈也伤不到他。韩邈笑了起来：“琼儿厚，为夫自然心安。”

“为夫”两字，听得甄琼耳一麻，立刻想起了些有的没的。之前太张，还没觉得什么，现在放松下来，竟然有心了。这可是在开封府衙呢！见四下没人，他忍不住伸脚，在对方小上蹭了蹭。

韩邈却没理他，面不改的端起了桌上的茶盏：“琼儿走了这么久，应是渴了。要喝茶汤吗？”

甄琼：“……”

是有渴的，但不是渴啊！

※

好在没让他们等上太久，半个时辰后，吕溱就派人来请，说是女童的家人寻到了。

韩邈带着甄琼，一同回到了正堂。只见堂下一个妇人哭得跟泪人一般，抱着刚刚醒来的女童不愿撒手。旁边还站着个胖墩墩的中年人，也是双目泪，显是刚哭过。

见到了两人，那中年人赶忙用袖了脸，上前就是一个长揖：“多谢两位恩公救了小女。若是小女有个不测，鄙人真是……”

说着，他又要落下泪的样。韩邈赶忙：“举手之劳罢了，也是令有福缘，当不得如此的。”

被人掳走，却还能平安归来，说是福缘也不算错。那中年人中一哽，又拭起泪来。倒是一旁吕溱言劝：“能寻回孩就好。只是那贼的通缉告示，刘员外当真要帮着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