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愣了愣：“呃……若是磨得不，或是选错了镜，久了可能会。”

“没错！”沈括顿时来了神，“曲度可推算，我能算镜片应当怎么磨。”

只要掌握了原料，还怕生意跑了吗？只此一，镜铺就大有可为。正巧他刚给中送了银镜，镜面的涂料也有了更改，能更持久。到时以银镜为噱，开个新店，兼卖贵重的镜，特别是阁臣才能用的老镜，销路还是能保障的。再带把握了东京城了玻璃易，应当是个不亚于香铺的大买卖。为这个费二百贯，还是值得的。

韩邈哦了一声：“那别人也能算吗？”

，视模糊，也是分轻重的。有人五步之外就只见重影，有人视无碍，却看不清书上的蝇小字。疾程度不同，影响自然也不同，重者莫说参加科举，就是平日行走都不易。若能因人而异镜，岂不能让人重见光明？”

“还会恶心，说不定要吐？”沈括还真见识过带错镜的结果。刚刚米芾非要拿着放大镜四看，结果只瞅了一刻钟，就跑去吐了，直说的厉害。

只是须臾，韩邈就理清了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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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沈括惊叫声，“二百贯差不多抵我一年俸禄了，韩郎此话当真？”

“只是吗？”韩邈追问。

正如他所料，沈括哪有不肯的，如捣蒜：“韩郎放心，我研究此法，绝不外传！”

而民间想要仿效不难，知个中原理就不易了。沈括能因人而异，调整镜片，旁人能吗？若是舍下本钱，让匠人一打磨，当然能磨更好的镜。只是这大富之家，会用市面上那些劣质玻璃吗？最通透的玻璃，还不是韩家产的。

沈括却摇了摇：“此事其实并不很难。老昏者，多数只是读书有碍，制老镜，只要能看清书上文字即可。而近视者，轻重应当有迹可循。不妨先造个表，测近视轻重，再表制镜。如今想来，内当有如同玻璃一般的蔽障，此病变，才致人昏，只要调节镜面凹度，使得镜契合内玻璃的焦距变化，再分甲乙丙丁，一一磨制镜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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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邈见沈括神情，就知此事稳妥了，微微一笑：“自然是当真的。沈兄试制的镜片，也可全由我承担。只是此法，还望沈兄不外传。”

谁料听到这话，韩邈反倒松了气的样：“若是如此，倒好办了。只是沈兄制范本，匠人们照着碾磨，难免现毫厘之差。佩起来又当如何？”

他语速飞快的说了一堆，前半段韩邈还能听懂，后半段只觉云山雾绕，本搞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好不容易等人说完，韩邈迟疑片刻，才：“也就是说，沈兄可以制个表，测量近视轻重。再个范本，让匠人照着制镜？”

沈括闻言，也有些垂丧气。他就知这事不大能行，毕竟镜研制来，就有能人学了去，没法保密。制作还特别复杂，匠人们能不能制堪用的镜片，也在两可。怎么想，都是个赔本买卖。似韩大官人这样明的商贾，又怎会这个冤枉钱……

制镜可不是裁衣，因人而异说来简单，起来就让人痛了，费的人力力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昭文馆或是司天监有人能懂如何制镜，韩邈并不觉稀奇。三馆乃皇家书院，本就是天才云集。多少两榜士，制科才，有几个数算通的，又算得了什么。但是跟沈括这样拉下脸来赚钱的，绝对屈指可数。若不是甄琼提议，恐怕连沈括都不会想到那此法还能卖钱。

这可比甄琼描绘的要详尽太多，也实用太多了。此人看来极为务实。韩邈微微颔首：“只是若如沈兄所言，因人制镜，耗费的力气可是不少啊，又要如何判断近视轻重呢？”

沈括顿时哑然。看了看一旁挤眉，给他打暗号的甄琼，沈括还是叹了气：“实不相瞒，昭文馆里有几个通数算的，见到镜，说不定能推算制镜的法。司天监亦然。”

“那还是不如放大镜实用了。”韩邈颔首。

甄琼差没噎到。刚才韩邈喊价的时候，他还觉得有少呢，没想到沈括本没有异议。他不是当官的吗？怎么俸禄也如此少……啊呀，不对，说不定是我月薪太了。想到这里，甄琼有些羞愧，又有些喜的瞥了韩邈一，不敢再言打搅。

一旁甄琼也傻了，怎么跟想象的不同呢？正犹豫着要不要帮沈括言两句，那边韩邈已开：“若沈兄真能制表格、范本，并指导匠人如何制镜，如何测近视轻重，鄙人愿二百贯买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