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匣粉锭，向韩邈介绍，见甄琼长得白，便顺恭维。

谁料已经听得麻木的甄琼跟被踩了尾一样，立刻：“用铅粉只会脸黑，哪有我白？”

啊？那伙计愣了下，赶忙：“是小的失礼了，长自不用涂粉……”

“铅粉有毒，就不当涂！”甄琼恨恨。

这话顿时让店家脸黑了下来，一旁女客也诧异不已的转过了。话说之人，毕竟是个长啊，长都说铅粉不好，难确有其事？

见情况不对，韩邈一把拉住了甄琼的手，微微笑：“贤弟莫恼，我不买就是了。”

他说话的腔调温柔之至，立时把甄琼一肚的抱怨都堵了回去，面红耳赤，喃喃不能言。

其余女客，见他俩一者大俊朗，一者清秀可人，两手握，情脉脉，不由了然神。那推销粉锭的伙计也像是明白了什么，尴尬的连连躬，只失礼。韩邈也不逗留，牵着人，走了粉店。

到了街上，他才松了手，笑着：“琼儿？”

甄琼浑一震，连都不敢抬，结结：“拉，拉拉扯扯，不，不大好……”

这又不是家里，好多人看着呢，怎么能如此明目张胆？

“是我唐突了，可要去吃个饭？”韩邈哪能不知这小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又被自己一逗，肯定是无心再逛了。

要，要吧？逛街逛了一下午，说应该饿了，甄琼却有些觉不，只觉得手心还的厉害。韩大官人怎么又黏糊了起来，是自己减有了成效？不太像啊，这些天他吃的不少呢……

浑浑噩噩了，甄琼跟在韩邈后，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也不知走了多久，就听前人：“就是此了。”

甄琼一抬，顿时从混沌中惊醒过来，瞪大了双：“这是吃饭的地方？！”

也不能怪他多想，前五座楼地而起，错落相对，中间还有飞虹也似的廊桥连接，比之前见过的所有官署都要华，其耸与皇城仿佛。如今天稍暗，楼上已起了灯火，在暮下闪闪发光，犹若天。这能是吃饭的地方？

“自然是吃饭的地方。”韩邈笑，“樊楼原为白矾行会所在，后得了酿酒权，供京城三千脚店酒，就成了七十二正店之首。”

“卖酒的这么有钱吗……”甄琼嘴里喃喃，足下却不敢慢，一步不离跟在韩邈后。

“如今还在国丧，这楼上没有女伎，若是平时，此刻应当已彩绸翻飞，声不断了。”穿过店门前的彩棚楼时，韩邈笑着调侃。

看着那三丈，不知能站多少人的大楼，甄琼只觉都发麻了：“还，还是先吃饭吧……”

这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不知怎地，让韩邈开心了起来。牵着甄琼的手，他迈步走了五楼之间的天井，立刻有人迎了上来。

“竟是韩大官人，还真许久未见了。”那伙计似乎认得韩邈，一上来就殷勤行礼。

这也是因为韩邈跟樊楼有生意往来。如今东京城的白糖生意，韩家可是独一份的。樊楼新菜，也少不得用上白霜、凝冰，对于韩邈这个供货商，自然礼遇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