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是钙，绿的是铜，蓝的是铁，金的是炭，还有些炼化的盐……”甄琼立刻张兮兮，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烟他是没心情赏的，刚刚光顾着看边那人的侧脸了，总觉得他有些伤心的样。大年夜，怎么看个烟都能看成这样？就连现在说起话，笑容都变了！甄琼哪还有心情打趣？不就是些烟嘛，他恨不能把中所知，统统告知对方！

韩邈何其锐，立刻察觉甄琼话里的安之意。他这般迟钝的人，竟也能看不对，还想安自己？眉峰一挑，韩邈忍不住笑了起来，大笑不止，险些失了风度。这小，当真跟旁人不同。

重新牵住了甄琼的手，他弯了双目：“贤弟当真博学，怕是没什么能难到你。来，随我下楼，去书房看看。”

看什么？这个念刚刚浮上，那只温的手就稳稳握住了他的手臂。甄琼的心猛地加快，又觉得燥起来。

不，不能慌。他都洗过澡了，洗了好几遍，还用了好些澡豆，绝对白白净净，香香。等等，那个装了甘油的小瓶带了吗？心中大急，甄琼恨不能立刻往怀里摸一摸。虽然不知甘油是作何用的，但是师兄们提过的，带上总是好些……

脑里不知想的什么七八糟，他跌跌撞撞跟上了韩邈的脚步，向着楼下走去。

第32章

书房距离望楼也没几步路,甄琼是走了一脑门的汗。但是这事情,为男人哪能怯？于是顺过气儿之后,甄琼就勉力镇定下来，就连看到书房门站着人，也能装若无其事的模样。

韩邈只觉牵着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些,心底暗笑。这是猜到了什么吗？他悉心准备的“惊喜”，想来也不会让这小失望。

没让仆从开门，韩邈直接推门而,拉着甄琼走到了书桌前。站定脚步,他松开了那只仍有些微颤的手，了个请的手势：“贤弟请看。”

看什么？甄琼不由自主看了过去。只见桌上蒙着块布,下面鼓鼓放了堆什么，本看不究竟。然而下一刻,一只手伸了过去，轻轻一掀,拉开了那层锦缎。

一座耀银山，现在甄琼面前。整整齐齐的银锭叠在一，在烛光映照下闪闪发光,简直能照瞎人。

“这……这是……”甄琼懵了。怎么这么多银？！

微微一笑,韩邈：“今日乃是除夕，合该兑现当日的承诺。我从账上了一成利，折成了银，全在这里了。共计八百两。”

他的语气平稳，甚至带着隐隐笑意。甄琼却觉得自己快要心梗了,连气都不上来！

八百两！这可是一百一十六万零八百钱！就算折成足额的千文贯，也有一千一百六十贯还多八百钱呢！怎么会给他这么多？还有那一成利是怎么回事？就算大益朝最尖的炼师，能拿到的技术分红也罕少超过百分之八啊，竟然给了他百分之十！

见小都快不上气了，韩邈边笑意更：“这不过是白糖的分。等到明年香铺开张，还有更多项。我会照旧分给贤弟一成，绝不短少。”

这八百两，当然是他补了些才凑齐整数的。即便如此，也是个了不得的数字了。毕竟白糖不过卖了区区数月，能得这么多利，全凭他运筹得当。分一成，自然不是个小数目。

如今韩家调料铺已经在东京打开了局面，连带几家经营糖霜的商号，也要从他这里货。不是没人打探这新糖的制法，但是店里本就经营各类糖品，又包下了蔗园，一时半会儿也没人能清楚石变白糖的奥秘。不过等及了那些糖业行会的利益后，必然还会有些反复，说不定原料会受到遏制，明年的收益就要看蔗园产了。

不过比起即将上市的，这些就无足重轻了。糖业需要费大量的时间和人力，要不断开拓市场，才能获取利。但那些装在玻璃瓶里的香，就不必如此麻烦了。随便卖卖，都是金山银海的帐。更重要的是，其中秘方谁也拿不走。等东京的新店开起来，一年的分又岂会只有区区几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