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边上，正全神贯注的望着上面的砂锅。那专注劲儿，比炼丹也不差多少了。

收敛了面上神，韩邈笑着开：“长可是想吃猪了？这等笨的活儿，何必亲自动手，吩咐下去便好。”

甄琼正等着红烧煮熟，谁料好几天没见的韩官人突然现，着实吓了他一。咳一声，甄琼吞了唾沫：“这不是为了吃，就是……呃，一炼丹的下脚料，不好糟蹋了……”

谁会把猪当成下脚料？韩邈似笑非笑的了：“没想到猪也能药，两猪可够？”

“够，足够了！”甄琼赶忙，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堆起了谄媚笑容，“就是想要制牙膏，光是猪还不够，还要个新的才行。我已画了图纸，正想找人给你送去呢……”

说着，他从袖里掏了张纸，的递了过来。

竟然还有图纸？韩邈有些惊讶，接过一看，只见图上画了个瓮型，似两个大小不同的罐扣在了一起，有些像是蒸饭用的甑，但是比甑大了不少。两罐中间都有分隔，倒扣着的上罐还开了两个，分列左右。左边是细细长，右边则短些。

“这是何？”从未见过这等构造的事，韩邈挑了挑眉。

“是酿的蒸馏，最好用铜制的，实在不行铁也成。”生怕对方不答应，甄琼说的极为小心，“牙膏里要放薄荷油或是茶油，得用此。”

！韩邈一惊，立刻追问：“可是如蔷薇那般的？”

蔷薇是啥，甄琼可没概念，混了：“类似吧。”

海商们每年都要从域外带回各香气的，竟然是用这东西来的？他说是“类似”，又跟真正的有多相似呢？韩邈心翻，面上依旧不变，只笑：“这个好说，我让人尽快给你送来。”

听到这话，甄琼才算松了气。来韩府住了好些天了，虽然为主人的韩大官人说了，可以供应他各式、药料，然而甄琼自己心里清楚，这怕是对方不知炼丹有多烧钱！七八个丹炉，再来几玻璃皿，就能让一个观勒了腰带。自己要是动不动就开要百来贯的新炉，怕是要被送回长观了。

也正因此，他才用上了当年师父言传教的独门秘技：申请立项。

必须让负责掏钱的人知，他们要一些极其有用，特别新奇的东西，但是缺少必要的和材料。只要能把这事描述的天坠，自然有人大把撒钱，让他们来炼。趁此机会，把自己想要的东西夹带去，不显山不，最是妥帖！

比如这次他跟韩老夫人说的牙膏，想要来，必须要有甘油和油。甘油用猪油提炼即可，油则需要蒸馏。而有了蒸馏，纯、酒都可以自制了，说不定还能试试馏。而甘油来，好歹也能用于储存银，冬天还能涂个手什么的，也不算白费功夫。

现在可好了，这立项是妥妥批了。老大一个铜的蒸馏，也要不少钱吧？这可不是他奢侈浪费啊，纯粹是为了老夫人的牙膏才的钱！

一想到以后也能反复用这一手，甄琼的脸上都笑开了，颇为狗的保证：“韩官人放心，我定能尽快把牙膏来！啊，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