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亲兵依旧留在府中，据说仇猰下了军令，不许他们府一步。大伯仇翾同侄女姮玥似乎正在收拾行，近日或许就将启程。老太太被留在原先的客厢，饮起居并无怠慢，只是院门始终有兵卒值把守，以防她再生事。这些自然也是奉了仇猰的命令。

当然，他们之间一直也鲜少有平平常常的谈。对覃婴来说，府中任何人任何事，包括仇猰的世心思，他都懒去计较。始终只当自己是笼中雀，雀儿不能飞，又何必在乎笼是竹的还是金的？

“起先对那里动心思，原是为着老夫人过来后恐怕要长久地住下了，将军担心小郎君受气，便想脆叫二位主分开两。届时把月门一封，不见为净。如今是少了那些麻烦，横竖园修也修了，将军去看过，工匠们的手艺确实巧扎实，觉得再度空置倒是可惜了，就说让小郎君瞧着办。您要是喜，搬去住也行，留着当书房琴室也行，自家地方自个儿主，只要您兴。如何呀？”

覃婴没有作声，目光怔怔的，隐隐哀。

屠兕角一

今番，却对那样张皇的仇猰说的模棱两可的话牵念。不敢相问，便搁在心里缠缠绕绕，忧愁自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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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我？”

覃婴不无意外：“那里不是荒废了？怎突然就……” [page]

有意无意地听着，覃婴回忆昨日晚饭前仇翾与女儿姮玥曾来探望，寒暄了几句便借离去。仇猰自当起相送，并未很快回返，显然三人在外又说了什么。覃婴不甚用心地猜一猜，左不过是同老太太的去留有关，无意去探听。

覃婴摇摇，抬睑望住屠兕，显得忧心忡忡：“今日不能回来是因为朝会吗？”

屠兕更笑：“知老夫人要来，将军便吩咐雇请好手艺的工匠把园整修翻新过了。未曾大动，就是土木泥瓦修补修补，再给重新栽上草。如今工事已毕，各屋也收拾停当，东西全是新的净的，随时可以搬去。”

觉到仇猰小别后的迫切，更用力地拥他，呼贴近，但什么都没。连亲吻都没有，仅仅是并依偎着，很，也很安宁。

至少这一个晚上，覃婴是没有任何担忧惧怕的。他信仇猰，即便这人始终难以令自己生亲近。

屠兕没料到他会有这般反应，一时间不得要领，收敛了笑意，与边上矜墨相视一。小丫鬟亦无绪，总是关切，便趋前询一声：“小郎君不喜？”

“嗳！小郎君莫疑猜，听老朽与您详细说。是这样，那雅苑其实是隔的产业，同咱们这将军府未造在一份地契上。前任主人买下了一墙之隔的那块空地，自己建了个私家的书院，专给少爷小读书的，还特地没将隔墙敲掉，单留了月门方便通行，因此十分清静雅致。将军来了之后因府中人少，他嫌走来走去忒累，一个人要不了好大地方，便将包括雅苑在内的整片西南角的宅给空着了。

仇猰离开不多时，矜墨便来伺候他梳洗，随意说些府中的境况消解屋内的沉闷。

“将军代，今日或许赶不回来，小郎君若好些能移动了，便叫老朽领您去看看已收拾来的西园后的雅苑。”

“小郎君，兕翁来了。”矜墨捧了药盅到床前，后跟着笑的屠兕。忙碌了几天，老人面上亦现憔悴，但神尚好。覃婴客气与他看座，老家婉言推辞，有事相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