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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0(2/2)

“你见我不痛快了?”

覃婴不由得畏缩惶惑。

如今倒是衣无忧人前显贵,没了自由但不再漂泊,内心羞辱但养尊优,得失之间似乎还是他攀上枝获利匪浅了。那又因何不愿不快不得解脱?

和小腹不时隐隐作痛,让覃婴的每一步挪动都显得艰难。可他还是屏退了下人,连矜墨都遣了去,一个人慢慢地蹭到了床边,坐下来,仔仔细细地端详这个人。

覃婴不敢动,任由这人松松地搂着,耳边收闻他的呼,沉缓安定。

覃婴呼一窒,怕得说不话来。

遣去将军府的人寻到馨宁殿中来回了话,乐偃只是将那方转述的来言去语一一听着,脸上晴不明。

“想过去,想以后。”

贴心人知他懂他,主叫左右先都退了去,这才放下后主的温文端方,开言落一声揶揄:“要不要我打你一顿解解气?”

“那你咬着后槽牙琢磨吃了谁去?”

覃婴默了默,哽咽:“我不知!”

“怕我死了?”

仇猰迟钝地眨了眨,缓缓抬起手,指尖够着覃婴腮下险险挂住的泪滴,勾下来,捻一捻。

“在想什么?”

“我以为你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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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偃登时起来把人拦腰拖怀里圈得死死的,龇牙咧嘴:“激我是不是?老是王,朱果要多少都有,吃撑了你!”

“是拿你当幌了,你怨我恨我都是理所应当的。”

乐偃正心不在焉地挲腰带系结上的苏,闻言手上一顿,抬睑乜斜:“你打我,还解气,谁解气?”

“怎又哭了?” [page]

他看不到,搭在他肩的仇猰无声地笑了起来,全无往日的鸷,也不作讥诮,只是最平常最释然的笑容,疲倦地说:“因为明天啊,会有很多人想要我的命!”

“很多人想你活着。”

他幌幌荣誉下的一只珍兽,被向所有人展示,同时也接受一切蜂拥而至的赞与拥护。

仇猰伸手将他揽近,意外没有暴力亲吻,仅是额轻柔地抵靠在他肩窝,仿佛是在享受咫尺相拥的温存。

覃婴一僵,默然不语。

究竟是自己不识好歹,还是世人对是非曲直的判断太过功利背德?

卉恂下颏一扬眉一挑,颇为得意:“你现在后悔也来得及,横竖朱果效力用完了,我也当回男人去!”

“我不知!”

他该如何?

彼此都不算年轻了,自己且长他两岁,江湖飘航,如若未曾遭遇权势滔天的大将军娶,攒下积蓄大约够支付几年茶楼的租钱,能定定心心在有有瓦的园里卖艺了。或许还能跟师父一样,像像样样收几个徒弟,组个班,穷苦人拉扯穷苦人,低有饭吃。

覃婴只觉得好难,苦心也苦,叹息着莫不如昨日里同婆母争个鱼死网破,便叫他们母闹去斗去情义纠缠去,再不需他恨里煎熬,净净。

“你——”乐偃哭笑不得,“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当面人背面妖的活宝?”

“所以你想我死吗?现在,立刻上,死在你面前,你想吗?”仇猰双臂收拢,抱住覃婴,声音裂嘶哑,“你叫我死,我便死,只是今天。记住,只是今天!”

“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边的。哪怕你继续恨我,恨我一辈。谁害你我打谁,天害你,我鬼找他清算!你是我的!”

仇猰气,居然利落地坐了起来。

俄而,仇猰说:“对不起,是我计划得不够周密!”

“哟,大白天就忍不住啦,君上近日龙虎猛啊!”

他能如何?

卉恂耸耸肩:“反正我没心里不痛快。”

“吃了你!”

覃婴依旧无言。

“你呢?”

覃婴无比恐惧:“为什么是今天?”

乍然的人声让覃婴一时错愕,两直勾勾地望着仇猰,泪兀自垂落。

覃婴手在袖里攥得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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