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什么？”

“我也没见过！”仇猰说着话偏转过，手里的拍终于停了，“阿婴一贯不喜繁复俏，也说过棉布汗穿着舒服，不会准备这么好的丝织，还绣金。不过最要的，”他倏然目光如炬，直直盯着矜墨，“里了什么？”

“那是院里哪位姑娘？或者小郎君让新添的？”

屠兕，像是满意，又问：“小公那时哭吗？”

这话显是冲着娘说的，芫娘也赶忙应：“是，小公刚哭起来的时候太夫人摸着襁褓里说是了，还哄笑了一场，后来便叫黎嬷嬷和黛绾姑娘抱小公屏风后换布。民妇想着就隔一屏，黎嬷嬷也是养过孩的，这还能不会么？太夫人又正好有话问，我就没跟过去。”

芫娘忙接：“这肚兜民妇可没见过的！”

芫娘恍然大悟，赶忙回他适才所问：“太夫人边的黎嬷嬷和芳大姑娘抱过的，几位姑娘围在一起逗来着，民妇记得不甚仔细。哦，这边的黛绾姑娘很喜小公，一直拿饯让公嘬。不过民妇还是劝姑娘们莫那样，小公才长牙，饯嚼不烂容易误吞。况且那些东西得太甜了，幼儿还是不宜吃的。可是人一多难免吵闹，我一个人说了些什么她们也听不清楚。好在那一位姑娘，哎呀对不住，我这个脑，记得住脸记不住名字，得罪了得罪了！哦哦，是妃媂姑娘！她挤到人堆里直接将饯抢下来了，还嗔了大家一句，说逗也该有个分寸，小孩又不是猫儿狗儿，仔细吃坏了。”

主仆对话，全将黛绾和妃媂晾在一边，却又桩桩件件带着她们。两人从初初的一人自喜一人寡然，到如今都已是面容沉肃，各有计较了。

识看向矜墨。不等矜墨开，屠兕已将话截了过来：“我们这里是将军府，不比寻常人家，睛总是要多些的，习惯就好了。横竖都是将军的人，防贼不防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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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小公量如何、怎样，这些个日常的事。还问起小郎君时产期，以及他有无忌的。”

矜墨还摇，唯唯诺诺：“是包在小公襁褓里的。昨日小公回来，得一汗，小郎君与他更衣，以为是芫嫂新绣的肚兜，混着脏衣一拿去洗了。都是小件，婢便没送去浣池，自己打了来洗好了晾在檐下。”

矜墨一看心咯噔一下，直摇。

仇猰倒不疾不徐，给屠兕扬了扬下，老人会意，便叫矜墨先起来同娘立在一旁。随后招了一名形稍显矮小的兵丁过来，将药包放在了他手里。兵丁的盔明显尺寸不合，太松了，盔沿儿将他都挡住一半，两颊也包陷在影里看不真切。他

仇猰不耐地扭了扭脖，问：“昨天獬儿离开过你？”

“好的好的！”屠兕笑容和蔼，直似位邻家长者，言谈间自旁边兵卒手上接过一只包袱，剥开来里的什，转向矜墨，“这件东西是姑娘的？”

她战战兢兢自怀中掏帕包好的一只白纱布包，铺得薄薄的，女手掌大小。屠兕接过来放在鼻下嗅了嗅，眉微蹙，看向仇猰摇摇。 [page]

矜墨一悚，立即跪下：“婢不懂，摸着像是散一类的，还有些，以为是香包，便收起来了，预备肚兜晾了再给放回夹袋里。药包在此。”

芫娘登时一脸苦恼：“哎呀，就没停过！民妇接回来且哄了好久，后来了院大约了风，舒服了，小公才不哭的。小脸都憋红了，怪心疼的。哎哟，民妇可不是埋怨什么，民妇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