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央笑着：“他已经替咱们探过虚实了——江北州府对陆家向来有求必应，陆铭没凑足粮，说明此地仓廪亏空之严重。”

城中远一间民宅内，两人跃下围墙，避开夜巡士兵的注意，院内。

燕慕伊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得罪了，小王爷。”

沈央：“……”

“为什么？”沈央好奇地追问。

杜广：“那么今夜……”

老板娘不死心，隔着房门疑惑：“兴许是与您一块儿的那位要的宵夜。”

沈央轻轻一声哨音，一团雪白从屋内飞来冲他怀里，南雪发几声短促鸣音，这是在冲他撒。

杜广前一亮：“陆铭是不是去跟江北州府借粮，但没凑够？”

燕慕伊说：“我们去找些东西。”

怎么如此执着？

“有时候”，燕慕伊说，“这是同一件事。”

沈央睡了短短的一觉，虽很疲惫，仍旧准时在半夜醒来。

走到窗边，沈央随手摸几枚暗丢夜中，准确无误地贴着外几名陆家派来的暗哨颈边划过，钉树上、墙上，暗哨们不敢再杵着，纷纷退避。

为难。”

沈央也笑，指尖挠挠南雪的脑袋：“这不就来看你了么？”

沈央和燕慕伊迅疾如风地翻客栈，施展轻功，如两轻盈片羽消失在夜里。

“小少爷是打算，接着去查青州两仓？”杜广未料他们动作竟这么快，“江北各州都是桓家一系的人，消息若传到青州，恐怕会对你们……”

燕慕伊或许本没睡，也已经准备妥当。

沈央只听楼下一阵急促脚步声刚追来就一通混，显然是被燕慕伊耍得团团转，而后又被引楼阁，有人不耐烦：“老鼠而已，大惊小怪什么？”

燕慕伊与他几乎同一时刻明白怎么回事，示意沈央脱衣服。

沈央把南雪放在肩，从袖中拿巡察使金令，给杜广：“大人，顺利的话，明日就得趁他们猝不及防之时手了。”

沈央与他脱掉夜行衣，各自只剩一白单衫。

石桌边等候着的杜广起，向二人一揖：“诸事都已备妥。”

沈央：“请杜大人明早去卫署府，直接示金令，封锁两仓，再委婉与之周旋。而后就先留在此地，卫署府的人招待您吃喝玩乐就尽情享用，替我们拖延时间。”

沈央将最后几页兵丁备案肩后包袱内，倒挂金钩从楼阁层翻到下一层，低声说：“都拿到了，咱们……”

燕慕伊侧耳细听，示意他噤声，勾住沈央的腰一挪步，两人换了位置，沈央被藏在架间的隙。

若不证实今晚他和燕慕伊都没离开过，恐怕事情就难办了。

沈央一阵狐疑，这显然是在试探他们有没有趁夜离开，与燕慕伊在昏暗中对视一，便开用不耐烦的语气：“找错了，大半夜的别来扰人！”

沈央淡淡一笑：“陛下予我先斩后奏之权，就在青州试试刀罢。”

杜广接过金令，讶然：“会不会太仓促？”

平日里早起都要跟重耍赖，此刻却半拖沓也无，利落地整装收拾好，换上一夜行衣。

燕慕伊倾在他耳边：“我去把人引开，乖乖的别动。”

这一晚上不是跑墙就是翻窗，二人刚在屋内放下东西歇气，房门就被老板娘敲响：“二位客官要的宵夜。”

燕慕伊：“他的壳有多，心就有多，我怎么忍心呢？”

说罢转没黑暗中。

燕慕伊动作极快，继续脱掉上衣，上半直接暴在昏暗光线中，他把沈央的上衣扯得半松开，解了发髻，将桌上一盏清淋到彼此上。

说罢拦腰抱起沈央就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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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燕慕伊与沈央潜州军尉府和刺史衙门，带走近三年的分征兵、纳田、州府人黄册。

杜广笑了笑：“小少爷的鹰有几次想飞离队伍，想必是要找你们去。”

“陆家在两手准备。陆铭要想办法凑足十船粮给我们。”沈央说，“陆老爷一直没面，据线人的消息是南下了，我已派人拦截他。要趁他们再次试图联系桓世亨之前动手。”

沈央困惑：“是不忍心喜他，还是不忍心伤他？” [page]

沈央心下一沉，忽然反应过来，定是跟踪陆铭的暗哨被察觉了！

燕慕伊片刻后就又回来，拉着沈央从阁窗翻了去，沿路返回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