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追舒摇摇，神反倒正经下来，看看燕慕伊，觉得不需避讳，便直言：“上回的信不是给你看了一半吗，有件事，我这几天琢磨来去，觉得不对劲。”

沈央简直都不认识他了，这么一个浪，浑镀上佛光，闪得人睁不开。

帐外，重不远不近地等候，燕慕伊问：“苏侯爷被陛下召回来的？”

云追舒：“品类不算多，也不是多罕见的品类，但量极大，或许去年派去讲学的医者有关，西域诸国也开始习惯用中原的药了。”

辛恕说的是“咱们”，沈央听了笑起来：“你终于把我们当自己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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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到帐前，听着里闹的声笑语，听见沈央的声音，清甜悦耳，便想象得，会是个多讨喜的小少年。

“怎么个熟法？”沈央说，“对你痴情而不得？”

男人中有愧：“王命不可违，我不能随意回来，竟一直未曾看过他。”

云追舒低声说：“云炼信里写，西域商路上，贸易的货最近有些变化。譬如咱们的草药，开始大批往外走，西域中原的货倒还是原来那样。”

沈央腔一阵酸涩：“你是……舅舅？”

燕慕伊苦笑：“最近总想起一故人，从前过不少错事，如今行善，也算弥补罪过。”

“舅舅……”沈央与他拥抱，简直像在梦。

苏鸿烟笑起来，缓缓：“是舅舅，舅舅对不起你。”

沈央友好地笑笑：“是侯爷的朋友？请坐，不必客气。”

苏鸿烟是苏归烟的兄长，如今的苏家，只剩他当家了。为赤襄侯，长年戍守驻地，无君令不得擅离，自沈央母妃离开苏家至今，苏鸿烟未再见过妹妹，也从未见过这孩。

“怎么？”沈央也不再玩笑。

沈央觉得他对自己歉意未免太，安抚一大堆话，才让他放下心来。

燕慕伊显然被说中了，但笑不语，沈央又朝他背后说：“辛恕，听见了？”

燕慕伊朝他颔首，沈央打趣：“怎么，云炼又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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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小王爷了。”辛恕走后，燕慕伊来对他说。

燕慕伊笑容顷刻凝固，沈央大笑起来，他便知被小王爷恶作剧给诓了。

“草药？”沈央疑惑，“卖往关外的有多少？都是什么品类？”

男人目光柔和地望着他，底微微发红，只是微笑，却说不话来。

“此事可大可小，让他直接写折往回递。”沈央说，“能拦的货，适当拦下来，与往年关数量持平即可，别怕得罪人。”

燕慕伊笑笑说：“得罪人也不怕，那一带邵家的小公与我熟，让他帮着打一圈就好了。”

沈央望着这张俊的脸，那双与他母亲何其相似。苏家人独有的灵致气韵与柔和廓，便是从未谋面，也认得来。

沈央越看他越熟悉，突然间心中一惊，愣在原地：“你是……”

“这次艳蛊的事，我很抱歉，早该发现的。”辛恕已经不知第几次跟沈央歉了。

沈央忽然一抬，侧耳听见轻微脚步声，对着帐外好奇地：“侯爷回来了么？”

“小王爷对您，必定与对太是一样的。”重说，“他是个重情义的孩。”

辛恕像是笑了笑，那双睛微弯了一下，面罩遮住表情却看不到。

“无妨，几句话的事，我也很喜辛恕。不过哥哥为何这么关心他？”沈央好奇，“你对每个……都这么贴心吗？”

他打量男人，见他一织金暗纹武将袍服，便问：“您是将军吗？”

燕慕伊和云追舒对视一，起去，那男人来，脚步顿了顿，问沈央：“可以离你近吗？”

三人都看去，帐帘掀起，却是一名陌生的挑男人，英俊稳重，瞧着好似在哪见过一般。

“是。”男人端坐于他旁，细细看他，眉锋锐，但神情温善。

三人在帐内说笑着，帐外不远，重长玉立，旁边一名大儒雅的男人，穿武将服，目光停留在帐门，问：“他知我么？”

“燕大人也在？”云追舒一掀起帐帘，笑问候。

重：“很惦念将军，但缘由，无法去赤襄军驻地见您。”

沈央正在继续诓燕慕伊，要让他吐陈年往事，看究竟伤了多少男男女女的心。云追舒跟他打合，燕慕伊几乎拿他俩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