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疼得惨叫，声音断断续续：“楚枫……你自己心儿脏！谁、谁稀罕跟你争这……荣华富贵……”

沈央想了想，没多说什么，为他解开绳索，指了路：“从偏门走，去后不要报官，先去医馆买药，天黑前城回家去吧。”

那少年绝望地：“楚枫，先前投奔你的同乡，都被你骗了，对不对？”

沈央绕到屋前，发现此没有旁人看守，可见那叫楚枫小倌儿多半是私自拐骗良民，而后关押在这儿，“教训”得服帖了再正大光明各青楼楚馆。

少年这才看清沈央容貌，不由得神，立即：“正是，裴罢戎今夜来临江楼。”

那少年一怔，想要求救，却实在狐疑，只是摇摇：“没别人来……你……”

沈央往灯火初上的楼阁方向走去，思忖着什么，待到附近，无意间抬看了一，忽见四楼一雅间窗边立着一人，形挑修朗，被灯光勾勒清晰的廓。

屋里关着的少年，应当是男倌儿楚枫的同乡。

裴罢戎与沈央的好友裴唐同族，但裴罢戎是八竿打不着的旁系，只因为妃，新近受，他才连带着在金陵城混了名气。

屋内一阵想，似乎是那少年挣扎得狠了，随即传来一阵鞭声。楚枫骂：“装什么刚烈无辜？裴罢戎想要你伺候，还不是你这贱胚自己惹的！”

而裴罢戎仗着受，来了金陵城后，从一开始的暴发变成恶霸，只用了不到半年。

裴氏这一支旁系家族风评不佳，为妃的裴氏女，手段下作狠辣。据云追舒和封隐说，云氏、封氏贵妃都不怎么搭理那女人。

果然，姑娘为他们斟酒之后就离开了。

他比裴唐年长两岁，现如今欺男霸女、横行街，在民间已是臭名昭著。裴唐很恶心这位远亲，两家基本彼此不认。

沈央先前听说了一些事情，觉得裴唐这样的翩翩佳公，居然会有这亲戚，实在倒霉。

“怎么自斟自饮起来了？”沈央见他一副借酒浇愁的架势。

“楚少爷，求求您……我外婆还在家里等我……”一名少年不住求饶。

屋里的少年蜷在角落，沈央推开门问：“楚枫不在，别人会来欺负你么？”

这句话惹怒了楚枫，他厉声骂：“你不稀罕也得稀罕！他今儿就要你我一同伺候，下贱东西，给我识趣儿，砸了我的场，你活不过今晚！”

一二楼雅间，云追舒、裴唐、封隐已经到了，屋内有一女抚琴，裴唐边有个漂亮姑娘同他说话。

沈央向那姑娘颔首微笑，知这儿的女多有仰慕裴唐的，知他来，定是过来说几句话见一面，而裴唐也从不在好友面前来。

这人他听说过，是裴罢戎最的男倌儿。

沈央微微一笑，示意他快走，少年拾起地上的外袍披在上，连声谢后连忙离开了。

另一个动听的声音冷：“你这样的，我见得多了，哪个不是教训几天就乖乖顺从？听我的话，在这儿好生伺候人，赚了钱会给你家里送些。至于离开，就别妄想了。”

的偏房旁边。 [page]

沈央悄声躲在屋旁一棵树后，指尖运力，往窗上弹一颗石，旧门窗吱呀地一阵晃。

那少年手里握着沈央给他的碎银，想要下跪，又想问为什么不报官，却意识到裴罢戎的份背景，必是官官相护。

他打了个手势，便径自了临江楼大堂，侍从引他上楼去。

裴罢戎或许听说这人模样好，便让楚枫把这少年骗来，一起伺候自己。

沈央不由得到反胃，很想替裴唐除掉这缺德的远亲。

云追舒已经从云炼离家的悲伤里缓过来不少，今日最愁苦的反倒是裴唐。

他觉得不大对劲，正要返回去，听见简陋屋中传来的一阵惨叫，不由止了步。

沈央目送那名叫楚枫的小倌儿离开，若有所思。

此间亦有生意的一座南馆，但姑娘和小倌儿都是自愿卖，或是抄家罚没至此的。临江楼不会也不需要迫良民这一行。

那人也正往下来，目光定在沈央上，正是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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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央：“楚枫要你一起伺候裴罢戎？”

沈央站在院中，扬脸朝他笑起来，忽然无比舒心，原来重今晚刚好也在这儿，约莫是与什么人应酬。

临江楼是金陵城首屈一指的风雅场所，达官权贵皆是此常客。

楚枫说话时自带三分风情，可语气毫无意：“别提什么同乡不同乡，到我手里的人，我一贯一视同仁，你还是尽早想通的好。”

楚枫下意识地停了手，静一会儿警告：“时候不早了，你自个儿算算帐吧，是死在这儿划算，还是低个乖乖赚钱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