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薄而优，脸庞瘦削，尾狭长微挑，清贵的眉目轻而易举就令人沉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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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央凝神想了想：“檀州赵氏灭门一案？赵祖谦揭发檀州刺史贪污利拨银，全家二百余人遭报复，一夜间只剩家主四人……你救过他们？”

第12章东

沈央想象到半夜里重被扰醒，为了保命只得将他收到怀中的场景，便觉十分好笑，又不好意思笑来。

重有些意外，却没多说什么。

沈央来了兴致，眸亮起来：“好啊，你先说一句我听听。”

沈央忽然有了个猜测，小声说：“我没碰到你伤吧？”

“过来。”重说，“别怕。”

重一本正经地说：“你的床太大了，咱们能碰见很不容易。”

“梦游去了？”重漫不经心。

翌日早上，沈央醒来时，整个人后背贴在重怀里，而重的脸庞半伏在他颈后乌发间。

重靠在桌边慵懒地站着，满青丝披散在红袍间，看他的神情像只贵的、受了伤的大猫。

重不置可否，半靠在桌沿，绛红袍就这么敞开，修长的锁骨、腹实的肌线条一览无余，沈央手臂绕过他腰际缠绷带，一靠近就几乎贴到他。

重：“若有疑问，宋淮可以作证。至于陛下，你到时听从他的意思，他便不会计较你收留我。”

“好，不松手。”重五指缠过他的手指。

沈央被唤回神，固定绷带，胡拢上他衣袍：“君重，你得同我去东住一阵。”

“是你”，重看着他，“听懂了？”

更衣洗漱一番，单穿着一白里衣，上了床躺在重边，盯着昏暗一片的帐发呆。

“我给你换药。”沈央只得赔罪。

他一直没睡过几个好觉，白日里瞧着神采奕奕的，夜里总梦见尸成山的狮坑。时间长了，睡前就心烦意。

重轻轻在他颈后叹了气。

重见他神思恍惚，问：“累了吗？”

重想了想，开以江南话唤他：“阿绾。”

空无一人的殿内，沈央将自己从前的佩刀和弓，连同青涯的画影剑，收一只木箱，扣上铜锁，手指拨了拨那锁，发清脆响声。

重猜到了什么，轻声问：“怕黑？”

沈央就想起自己的玩笑话，忍不住笑起来，声音就带了儿懒：“那你可千万别松手。”

沈央回过神，起下床榻：“嗯，有儿。”

沈央有些奇怪，但后的怀抱温舒适，令他茫然了好一会儿。

伤狰狞，重敛着尾，两人离得极近，沈央抬，就被近在咫尺的晃得失神。

重松开他：“嗯，没碰到，就是睡梦里拳脚飞舞，险些将我又开膛破腹了一回。”

沈央：“我不打算把你推去。”

沈央心得快了一拍，但到很安宁，就闭上，过一会儿侧过，抱着重的手臂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重，：“有一事须得告诉你。我的伤，与檀州赵家一事有关，陛下若知了，定会不会让你留我在边。”

有时实在难过，睡前就跑到太寝殿门，太弱，休息得早。他也不让人通传，就在门坐一会儿，心里安宁些，才又回去睡。

沈央低低地说：“有儿，可是着灯更睡不着。”

沈央有抵挡不住这人貌，避开他目光：“嗯，猜的。”

沈央顿了顿，在黑暗中摸到重边，手被重准确地轻轻握住。

这一声低沉又慵懒，沈央背脊蓦地一酥，眨着看他：“这、这是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