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立刻推断原委：东钦大王帕赫丹昂，居于王储之位，情残暴多疑，如今想对帕赫野下手，排除异己。

沈央无辜地说：“世吩咐的啊。”

帕赫启“唔”了一声，从怀里掏一张纸条，看了看，烦躁地丢炭盆烧了，在屋里来回踱步。

帕赫启听了这话，忽然意识到什么，反而登时一冷汗。

沈央便笑起来，帕赫野也松了气，笑了笑，带着他往自己院去：“看你弱成这样，病一场把命丢掉半条，吃好的补回来。”

沈央听见，却没有贸然开。

原本是句玩笑话，沈央听见“狮坑”，仿佛顷刻又坠那个痛苦的梦境，脸煞白，表情像是要哭来。

帕赫启终于忍不住，往兽榻上重重一坐：“你说，要是我大哥看不顺三王兄，我该劝还是该……”

帕赫野烦躁地抓了抓发，无奈：“你别……我不是冲你发火的意思，那个，你睛好了吗？”

沈央握住帕赫启的手：“世，别担心，都是莫须有之事。”

沈央一本正经：“嗯，养好，长命百岁，给世抄一辈书。”

这东钦小王一贯没心没肺，养尊优惯了，从未这么忧虑过，像是有什么要命的事压在他上。

帕赫野彻底拿他没办法，拉着沈央了门：“你就这么喜抄书？”

帕赫野原本攒了一堆关心，谁料苏晚来了这么一句，帕赫野登时躁地说：“我不是你抄书来的！”

沈央：“嗯，已经好了。”顿了一顿，又小心地问，“抄书去？”

他边甘为犬的人有不少，但像沈央这样善解人意，既能陪他玩，又聪明懂事的，却没第二个。自从发现这小随侍的好，帕赫启渐渐很倚赖他。

帕赫启心不在焉：“知你最讨人喜，我三王兄怎么也看上你了？”

小王帕赫启到底不经事，心里还存着亲情。手足相残，多少令他到矛盾。

沈央想了想，说：“我差不多缓过来了，可以继续帮你抄书。”

沈央不吭声了，清澈的睛看着他。

小王与帕赫丹昂是一母所，同气连枝，必定是帕赫丹昂授意，要这位小王对帕赫野些什么不利的事。

沈央听得这语气古怪，不卑不亢地：“三殿下吩咐小人些杂活，倒没别的。”

谁来了？帕赫丹昂派杀手来了吗？

帕赫野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登时心一，刀割似的疼：“你，苏晚，我开玩笑的，不会那么对你……我们东钦人开玩笑常常这样说。”

晚上，小王帕赫启召沈央，一到小王房间里，沈央见他心事重重。

帕赫野气结，又发不起火：“你……行了，算你嘴甜。”

帕赫丹昂的残暴一日更甚一日，将来……将来早晚也会对自己生疑心！就像他们的父辈、祖辈，最后都真的变成王座上孤寡一的狼王了。

沈央故作一怔，想了想：“启世玩笑了，小人怎敢随意置喙？”

帕赫启看他一，叹了气，朝他招招手：“我大王兄，就像狼王啊。”

沈央垂手候立，只待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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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赫启拧着眉摇摇：“心里烦得很，陪我待一会儿。”

帕赫野败给他了：“你是不是故意的？再这样，把你扔到狮坑里。”

沈央好不容易缓过来，微弱地，帕赫野这人太聪明，他怕引得怀疑，连忙转开话题：“没事儿了，我没事儿，你原来还会哄人呢。”

沈央像一只温顺的猫，蹲下去伏在他膝上，轻轻摇，仿佛不经意的语气：“这话不合适，狼王可是连同胞兄弟都要杀死的，大王与你同父同母，永远不会伤害你。”

他从未思量过这些事，越想越心寒，手指下意识顺着沈央的发，喃喃：“可他们就要来了……怎么办？”

“启世怎么了？”沈央问。

沈央睛睁得很大，越劝越委屈，帕赫野看他失魂了一样，连忙抱着他给他顺气：“苏晚，我错了，别怕啊……都怪我，你病刚好就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