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年比沈央大一两岁，有些心不在焉，抬了抬下：“坐吧。”

目送小王了门，沈央回到书阁，将受的书简摊开晾在一楼敞厅，璟彦不一会儿也赶来帮他。

沈央走到院里，早的风裹挟着古木枝清香，拂动他衣角，他静默地神。

帕赫启年纪小，跟书院里各族世家弟厮混，常常结伴去玩乐，乌满要负责保护这位东钦小王，总是形影不离跟着他。

沈央不认识他，但看清衣袍上的绣纹，便知他就是小王帕赫启的三王兄——帕赫野。

他斟酌着，书法修习到这个程度，说谎也瞒不过，便照实：“回世，这字可以仿。”

“苏晚。”一小厮过来。

那少年五官邃俊，眸是漂亮的灰绿，发编成外域异族的样式，鼻线条锋利，一绿袍，绣有暗金狮兽纹，颇有王者之气。

小王帕赫启有个同母长兄，叫帕赫丹昂，是东钦王储。

沈央静静站在那儿，低翻看书简。璟彦问他：“这书你读过吗？”

沈央：“读过一些。”

三王兄叫帕赫野，与他们不是一母所。

帕赫启就顺推舟，大笑：“好了，乌满，陪我门去。”

帕赫启回，笑着疑惑：“旁人叮嘱起来都烦得很，从你中一说，怎么就听得舒坦？”

到书阁四楼，前一名少年坐在窗边台边，长搭在凳上。

他抬一瞥乌满，静静侍立于帕赫启后：“如此英雄人，在下应多听他的指教才是。”

乌满是帕赫启帐下的号武臣，又立有战功，帕赫启不能太不给他面。

这是一卷《国策士论》，沈央自然读过的，却只是摇摇：“家里遭了难，读的不算多。”

沈央回，那小厮说：“我家世有事吩咐。”

沈央退让一步，免得帕赫启为难，令他很是欣赏。

沈央被医馆主人救治后，便来鸿都书院随侍。这类杂活儿不少，时常还要去书堂帮着看年纪小的学生。

他只好简单一礼，依言坐在书案旁。

沈央没见过帕赫野。料想帕赫野与这小王差了些年岁，自然不会跟他们一帮小的去玩。

帕赫野过来，大金刀地坐在旁边椅上，指着他面前一张宣纸：“我的字，仿得来么？”

沈央一个柔和的笑容：“世抬罢了。”

沈央看去。帕赫野字如其人，笔锋遒劲锐利，颇犷劲草之势，看来也是自小磨练汉文功夫的。

“能仿。”沈央先前仿着别人笔迹帮人写过东西。心定是被那人传去了。

帕赫野：“会仿别人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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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央恭恭敬敬施礼相送：“世喝的药没什么忌，但还是少饮酒为宜。”

第6章风雪

乌满去检查车驾，帕赫启想起什么：“三王兄今日刚回来……算了，他肯定不跟我们一起。”

“苏晚”这份文牒的原主人，十一二岁的时候，父亲在任上获罪，家里死的死散的散。这些世都是沈央同他聊天时知的，如今全都原样用，毕竟谎言是越多越脆弱。

在这儿见到帕赫启和乌满的时候，他心想，真是仇人路窄。

帕赫野的嗓音倒是低沉好听，端详他，：“看你样，是读过书的。”

鸿都书院设立在玄德城，声望甚，东钦、北辽、燕国的世家弟都会在此学。为的也是就近方便。毕竟前往皇都金陵的太学，路途太过遥远。一旦国与国有了，玄德城就是豁免之地，贵族弟们也就不至于沦为质。这也是帕赫野、帕赫启如今仍在此的原因。

乌满的名字，当夜他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听到，刻骨铭心——这个人杀死崇宁军副将，为小王争了勋荣。

他低翻着书简，心绪渐渐平静。